和弱竟然没有了。他已经视死如归，明知贼兵可能已人午门，反而表现得十分冷静和沉着，和王承恩的惊慌表情很不相同。他想着紫禁城内殿巍峨，院连云，千门万，贼兵紫禁城中到寻找他的踪迹，如迷，断不会知他在煤山上边。他这样想着，便愈加从容不迫，向王承恩小声说：

“不要惊慌，让朕再停留片刻。”

朱由检继续站在煤山主峰的亭下边，手扶栏杆，向南凝望，似乎听见紫禁城中有新来的人声，但不清楚。他确实没有恐惧，心境很平静，暗中自我安说：

“这没有什么，国君死社稷，义之正也。”他的心境由镇定到松弛，许多往事，纷纷地浮上心。忽然记起来朱由检初年的一件旧事，好像就在前。那时天下尚未糜烂，他在重日偕皇后和田、袁二妃乘步辇来此地登，观赏秋，瞭望全城，还在亭中饮酒。因事前就有重来此登之意，所以太监们在登山的路边和向的山下院中栽了许多，供他和娘娘们欣赏。

他曾想以后每逢重，必定偕眷们或来此地，或去琼岛，登饮酒，度佳节。但后来国事一天坏过一天，他不但逢重再没有来过这儿，连琼岛也没有心思登临…

忽然，他从往事的回忆中猛然一惊，回到前的事。如今，田妃早死，皇后已经自尽，袁妃自尽，大公主被他砍伤，小公主被他砍死，贼兵已经在紫禁城中，他自己上也要自尽，回想历历往事，恍如一梦！他不能再想下去，只觉心中酸痛，恨恨地叹一气，望着天空说：

“唉唉，天呀！祖宗三百年江山，竟然失于我手！失于我手！可叹我辛辛苦苦，宵衣旰，励图治，梦想中兴，无奈文臣贪赃，武将怕死，朝廷上只有门之争，缺少为朕分忧之臣，到来落一个亡国灭族的惨祸。一朝亡国，人事皆非，山河改，天理何在！…唉，苍天！我不是亡国·之君而偏遭亡国之祸，这是什么理？你回答我！你回答我！回答我！”

“皇爷，苍天已聩，双目全问，问也不应。贼兵已人大内，皇爷不可耽误！”

朱由检又一次情爆发，用碰着亭，咚咚发声，发更加散。王承恩以为他要而死，但他又看见他不像用大力，怕他倒山上，敌兵来到，想自尽就来不及了。他拉住朱由检的衣襟，大声叫：

“皇上！皇上！这样碰不死！不如自缢！”

朱由检冷冷一笑，说：“是的，朕要自缢殉国，在昨日午梦中已经决定。可恨的是，朕非亡国·之君，偏有亡国之祸，死不瞑目！”

他想一想，又接着说：“你说的是，朕要自缢。可是朕要问一声苍天，问一声后土，为什么使朕亡国，这是什么天理？唉唉！这是什么天理？皇天后土，请回答我！回答我！”

王承恩劝解说：“陛下！贼兵已经了皇城，了午门，大事已去，此时呼天不应，呼地不灵，不如及早殉国，免落逆贼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