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泽一愣，意外而不乏吃惊地，说：伯母，你认识我？

她没有立刻回答他，而是对着唐泽又一阵仔细地端详。这让唐泽觉不自在，可对于老婆婆的目光侵犯他又无可奈何，只好不失礼貌地冲她笑着。终于老婆婆移开目光，说不上什么表情地叹气，又开始抚摸着女儿的，说：认识，很久以前就认识了，还有你的爸爸，我也认识，哎，真是人生如戏…

唐泽被她说得一雾，看那情形，好像她跟自己家有很渊源似的。他细致分辨着婆婆脸上的每一个位，可每一都是陌生。她看上去要比自己的父亲老上很多。唐泽想，她可能是某个自己未曾谋面的亲戚，也许是父亲的婶婶，也许是父亲的姨妈，可他怎么从来也没听父亲提起过？难…难她会是父亲的一个大龄？他还记得父亲说过，一生有过三个孩，父亲之前有过两个双胞胎女儿，可都在养到八岁大的时候先后生病夭折了。此后就染重病，直到五年后才又怀上了父亲…这么说当然不可能。噢，那一定是熟人了…可看她的表情又好像不是…

唐泽胡思想着竟一时无语，只愣愣的傻站着。

明这时也被母亲忽如其来的话得摸不着脑，她抬起望着母亲，好奇地问：妈，怎么…你认识唐泽？

唐泽？婆婆沉着这个名字，像是品着一片尚未咂摸味的糖块，又似在回忆着什么。

妈，你怎么了？明看见母亲愣的表情，不觉又问了一句。

哦…没什么，我在想这个名字，和他父亲的名字一样，都是很好名字呢。

唐泽终于开：你真的认识我爸爸？那你是…

婆婆虚弱地笑了，说：傻小，我当然认识你爸爸，我还认识你爷爷呢，你爸爸叫唐山，对吧？

她见唐泽更加迷糊，便又笑了笑，解释说：我年轻的时候，在你家过保姆，那时候你父亲还小，我是看着他长大的…所以啊对他的相貌记得特别，后来你爸成*人了，我也就回家不了，不过你们唐家倒是念旧的，咱们两家还是经常联系，怎么你爸没和你说起过吗…噢，也是，这也确实没有说的必要…记得在你生那年，你爸还专门来请我去喝你的满月酒呢，要说你小时候啊可真可，和你爸小时候一样可，现在也是越来越像你爸了，你和你爸年轻时真是像极了，我刚才看见你还以为是你爸呢，差就喊你爸的名字，哎，你爸现在可没这么年轻喽。

老婆婆说完轻声喟叹着，微微对年华易逝的慨。唐泽听得半信半疑，他记得在小时候，曾不止一次地在凉的夏夜里听爷爷给自己讲述着唐家故事，从祖先到今世，爷爷都讲得委婉动听详尽细致，却似乎从来也没提到过这个保姆婆婆的事情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