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之前冷冰冰地告诉她，人死了，非自然死亡，必须把事情代清楚。

她像被人生生打了一闷一样反应不及——谁死了，怎么会有人死？

难以接受，难以置信。

佟虎他们来了之后，她才被从层层不断重复的问话中解救来，送到医院去。

她看到一地的血迹，不知是属于谁的。

他们都说肖晋南就在手术室里，一扇门，隔着两个世界。

燕宁失声痛哭。

所有曾经承受过的委屈和苦痛，凝成的画面都不及这一瞬间来得刻骨铭心。

她终其一生也忘不了他了，他那样定地想要护她周全，挡在她和孩的前。

他被鲜血浸透的衣服扔在急诊室外面，她捡起来捧在手里，抱在怀中，一声不吭地坐了好几个小时。

玉芝和月香听说事，都赶来陪着她，可她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悲喜中，不肯说话，也不肯离开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才听到叶清风在耳边喊她“燕，燕…没事了，你振作，手术结束了。”

门上的那盏显示“手术中”的红灯熄灭了，她僵直地站起来，抱着染血的衣服跑过去，嘴都裂得说不话来“医生…”

“手术成功，但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，继续观察。”

他还没有脱离危险。

燕宁怔怔的，又跌回到椅上去。

“燕，你别这样…”旁人见她这样伤心想劝又不知如何劝，肖晋南这边没有脱离危险，她还得继续撑着。

肖晋南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来，燕宁立起跑过去，伏在床边看他。

以前那样耀武扬威的人，一生气都没有地平躺着，脸上满是伤和淤青，嘴都泛着青白。

上裹着纱布，上骨不知断了几，医生说最严重的问题是失血过多和上的伤，但是从那么的楼上掉下来，能捡回一条命都已经是万幸。

拉他一起坠楼的苏就没有那么好运了，当场亡。

燕宁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憎恨苏，她是肖晋南的母亲，无论如何，肖晋南的生命都是她给予的，还将他养育成人，才有他们今日的恨纠缠，以前再可恶也觉得不能够恨她。

可她却拉着肖晋南陪葬，那是她亲生的儿，还有念念…那是她亲生的孙女，仿佛只要她愿意，都合该陪她一起生一起死。

原来不是世间所有的母都伟大无私，有些人一辈只顾念到自己，就算是亲生的骨也只作为利用的棋，没了利用价值就立舍弃。

燕宁真替肖晋南不值，那一瞬间，他伸手是想去救苏的。

泪落在他包得像木乃伊似的的手臂上，她用手去，又忍不住轻他的脸颊，喃喃“…你真傻。”

早就被妈妈抛弃了，到了最后关却仍然放不下。

比她还要傻吧，她只是在原地等，可以不计代价地牺牲，可他却粉碎骨。

他平静地躺在病床上，只有眉心的褶皱看得他此刻忍受着剧烈的疼痛，可意识却是完全混沌不清的。

他不醒，燕宁就在旁边守着，整个人也憔悴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