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南早已准备好把这空间分割来与她共享。

他只是没有那么纨绔，对吃穿用度并没有那么奢侈讲究。

她开门走到外面去，走的扶手也是黑胡桃木，金的灯光一打，有些冷肃萧瑟的味。

房那么大，她站在最中心最，却只觉到冷。

家伯伯还没睡，听到动静，在客厅里仰起看她，和蔼地问“燕宁小，是不是饿了？厨房有心和粥，我给你一吧？”

“不用了，我不饿，伯伯您去休息吧，不用忙！”

爷爷一定是都睡下了，唐菀心送爷爷回来后又折回婚礼现场，还有很多需要应酬料理的人和事。

真是不平静的一天，每一个人好像都耗尽了力气。

豪门院大概就是这样，稍有动静，都有人在关注。善意的，关切的，恶意的，落井下石的，全看对方站在什么样的立场。

空间虽大，燕宁并不觉得自由。

燕宁回到房间，看了看墙上的钟表，前又浮现肖晋南倦怠的眉，想了想，起往楼下走。

她不饿，可肖晋南会饿。

一米八的大男人，一整天，几乎都没怎么吃东西。

他帮她挡掉苏挥来的那一掌，像是石雕一样站在那里，整个人就像空掉似的，想起来就让人揪心的疼。

人人都看得苏神有问题，以为是这样，才会给他们难堪；以为是这样，才没法关心自己的亲生儿是不是吃饱穿，是不是快乐安康。

但燕宁听过肖晋南提过童年和他的母亲，也许他是从小，就没得到过正常的母和关怀。

没关系，以后还有她，作为妻来关心他。

白粥是现成的，燕宁找到一鱼，细细地片了，切了些姜丝去腥，混到白粥里煮了一个小小的砂锅粥，还蒸了两个银丝卷，作夜宵正好。

伯伯和刘婶听到动静要来帮手，燕宁摆摆手“不用不用，我已经好了。是不是打扰你们休息了？我端上去等他就好。”

两位老人看到她脸上素净腼腆的笑容，明白她的心意，也不勉，悄然退来。

肖家二少娶到这样的姑娘，福泽并不见得比哥哥少，端看他懂不懂得珍惜。

一等就是大半夜，沈燕宁又迷迷瞪瞪地趴在桌边阖了会儿，听到门响才一下清醒过来。

她觉得等了不过一小会儿，可是抬一瞧，天都已经泛着白光。

桌上的粥只有一丝气了，肖晋南竟然直到黎明才赶回来。

“你在这儿坐着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”

他只是象征一问，更像是看到自己房间里多一个人而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，甚至没有耐心听她作答，扯掉歪斜松垮的领带，就转了卧室。

他极为自律，还有轻微的洁癖，再累再难受也要洗澡再睡。

燕宁只好坐在外面继续等，等男浴。

很久都不见肖晋南来，她有些担心，挣扎了一下，红着脸推门去。

浴室里有薄薄雾气，却并不温。

肖晋南已经躺靠在浴缸上睡了过去。她探手摸了摸温，微微的凉。

她想喊醒他，又觉得不忍，只好趴在浴缸边看他的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