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那些官宦弟、晋商、徽商的岁，‘顷刻之间也要减免半数以上了’罢？！”

许淡登时张结，无言以对。

气氛一时间尴尬之极，皇旁边几名执守的禁卫军闻得气味不对，不约而同一起朝外望去，不敢回顾。

“呵呵！…”李光地一声轻笑，慢慢度着步，在许淡肩膀上拍了拍，笑“彦之，我知你是能员，也知你官箴不厚，举步为艰，但你可知，我能所知的事情，圣上会不知么？你——你们的这些小算盘，这庙堂内外、朝野上下，又有几人不知！？”

许淡额上渗一层细密的汗珠，他倒是没有料到，李光地这个老官僚今日居然如此不讲场面规矩，把话说得如此透彻，让他下不了台来。

“不必如此，”李光地笑“人非圣贤，孰能无过？！兵者，国之大事，存亡之，此时正需内外臣工各抒己见，你有异议，实在是平常得很！想必圣上知了，也是很喜的！”

抹了一把冷汗，许淡勉笑“相爷教训得是，淡想得不周全，理应…”他摇摇，苦笑“大人，非是下官多言，此事若说下官没有私心，淡不敢坦对，但若是没有替朝廷着想，那也决计说不过去！…”

李光地静静地的看着他，在这雍容而又威严的目光下，许淡忽然一阵气馁，犹豫了好一阵，他终于鼓起勇气，继续说“…下官自朝以来，一直的便是这银钱之事，这许多年来，朝廷上下的银两开支，来往过手，除了尚书陈敬之外，就是下官在主持了，下官不懂打仗、也不太懂治国，但下官却知，不论是打仗还是治国，都非有银钱张罗不可，朝廷不可一日无钱，但是堂上诸公却有谁知，这钱财却是从哪里来呢？！就算咱们大汉朝盛极无双、兵威显赫、所向无敌，难还能去抢不成？！到来，还不是得朝下边收税，人丁税、盐铁酒、田赋、矿赋、工商、海关、牧渔、内河厘金，一款一款的收拾起来，那才支撑起了这么大个朝廷，去年我朝岁近九千万两，海关、钱庄就占了一半有余，归结底，那都是依赖工商贸易所致，海上尤其要，而如今台湾未复，税源有动辄遭人保持之险，而诸公却丝毫不以为念，倒把睛盯着草原蹦跶的几个鞑，您说，这世上难还有比如此更为荒谬事情么？！”

李光地猛地睁开睛，霎时间光四，吓了许淡一“彦之慎言，难你以为，这朝廷之上，就只有你一人忧国忧民不成？！”

见他以官威相压，许淡中忽然怒气上涌，不不顾的抗辩“下官不敢，下官说的都是实在话，请相爷明鉴！”他反手一指，指着外间等候的文官轿“下官只是个商人，没读过什么圣贤书，倒也没有什么名留青史的野心，不像外间那些大人们，一个个都想千古名臣，辅佐皇上那汉武帝都未曾到的事情！”

“大胆！”李光地终于动怒，厉声喝，他指着许淡，怒声“早教你慎言，你偏偏不听，还敢此荒悖之论，真可诛心矣！”

这边动静很大，早已惊动在另一谈笑的五尚书们，礼尚书杨名时离二人最近，闻声不禁走了过来，讶然问“相爷，许大人，不知二位…何事如此动气？！”

许淡躬垂首，未敢声，李光地却转颜一笑，伸手拍了拍许淡的肩“无他，老夫与彦之相戏，倒惊动诸位大人了！”

杨名时心中不信，与旁边的陈敬等人对视一，一齐拱拱手，笑“相爷真淡定，这份好气度，虽古之名臣而不及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