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亲兵的禀报，张勇随手推开车门，车外的风雪立时了来，浇得车内的炉瑟瑟直响，张勇抬看了看天，朝亲兵问“陈奇怎么说？！”

未等亲兵回应，一名中尉军官大步上前，单膝跪在雪地里，抱拳“启禀大帅，卑职是第八军骑兵旅一营通讯官杨奉五——奉陈奇将军之名，面禀军情！”

“讲！”

“回禀大帅，我前锋已经抵达梓潼河东岸，未发现敌军斥候！”杨奉五稍稍抬，看了看张勇“咱们的哨循河南下，搜寻步兵第十二军突围残，两个时辰之前，咱们找到了两个逃散士卒，经辨认，正是日前我军调拨与步兵第十二军的炮兵旅士卒…”

张勇眉一扬，截断了他的话，急急问“他怎么说？！——刘正呢？！他们知不知刘正在哪里？！”

“…”杨奉五低下来，涩声“回禀军门，两名士卒供述，刘正刘大人…已经阵亡…”

一阵沉默。

“起来说话罢，”张勇了胡须，叹“怎么死的？还有没有其他人？！”

“是、是！谢大帅恩典，”杨奉五抱拳“回禀大帅，士卒说：当日敌军突然杀，我军奋力抵抗，但敌军委实人数太多，不一会炮兵旅便与前队切断，各自寻机突围，刘正大人当时一面下令炸炮，一面组织人朝剑州方向冲，但…但是…可惜后来敌军了火箭，正中药车，刘大人当场被炸得尸骨无存…而所其余官兵，俱俱被分割包围，不是被俘就是战死，只有少数落在后边的兄弟跑了来！…”

“知了！”张勇了，这个情报除了清晰刘正的下落之外，和前几天收到的没有太大区别，他朝这名通讯官挥挥手“辛苦了，下去喝烧酒罢！”

杨奉五稍稍逊谢，却没有去中军领烧酒，急急地上奔回。蹄声还未落下，参谋长接到消息，急忙从后退赶来，远远地大声问“非熊兄，可有贼军踪迹？！”

张勇转过来，摇“没有，王屏藩打仗向来拼命，这回鹞有难了，他那八千残兵据守河镇，粮草辎重又丢得七七八八，我估摸着最多能持个几天！”

张勇的参谋长亦是昔日甘陕绿营的大将，名叫殷化行，他和张勇、王宝这帮吃粮的大兵全不相同，正儿八经的武士仕，既能打仗冲锋，又能诗作画，在西北一带很有些名气，人称“儒将”

这时虽时刻有接战的危险，但他边却很少带亲兵，一人一奔前趋后，参谋长得很称职。看见张勇神沉着，他打气“不妨、不妨，鹞这回是着了儿，不过他老于行伍，下又是多年带来的铁杆，一时半会，还是撑得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