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题："给我看看你的画吧，你给我寄的那些画的照片，都太小了，又是黑白的，本看不效果。"

"好啊。"凤仪把他带书房，又命阿金冲了咖啡来。二人围坐在小台上，台布是格布的，墙角着一枝腊梅，发冷冽的清香，和咖啡的香味溶在一。凤仪长长地了一气："真舒服啊，好象一下回到了当年。"

家俊默默地看着她靠在墙边的那些画，一幅是杨四的肖像，一幅是杨练的肖像，还有杏礼的和其他女人们的。良久他："凤仪，你把你的才放在这个小小的房间，不觉得这是对生命的浪费吗？"

"我的画很好吗？"凤仪笑问。

"非常，"家俊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："你心里很清楚，它们有多。"

"是啊，它们很好，"凤仪微微地笑了笑："我也想过，我把它们浪费在这里是不是很可惜，我是不是应该回到我的艺术世界，而不是每天生意看孩，理各事情。我是不是应该把它们给更多的人看，给了解它们喜它们的人看，但是现在，我不这么认为了。"

"你怎么想？"家俊问。

"从我学画的第一天起，就没有一天离开过线条和彩，"凤仪悠然："以前，我不知自己是那么喜，后来我理解了，在这个世界，有一样东西可以让我忘记一切烦恼，让我如此领略丽，领略技艺，让我自得其乐，让我到满足和幸福，我怎么还能要求更多？"

凤仪望着家俊："顾先生，我还应该再要求什么？"

"我明白你的意思，"家俊："把你的要求给我吧，我可以帮你联系最好的艺术学院。"

凤仪摇摇："不行，我不能离开家和孩。"

家俊喟然长叹："那只能说，你缺少野心。"

"我有野心，"凤仪嫣然一笑："我一直想了解两个世界，现在我到了，这不算成功吗？"

"哈哈，"家俊："你的两个世界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袁欣读懂了没有？"

"他有他的两个世界，"凤仪一笑："你也一样。"

家俊闻言一愣，陷了沉默。凤仪的画地震憾了她，尤其是杨四半明半暗的脸、莲的侧影、杏礼的全像，还有一张眉细弯，长至太边，面孔雪白嘴鲜红的肖像，家俊问："这是谁？"

"如玉，"凤仪："你还记得吗，当年的总理小，我们在先施百货见过一面，她小时候是个童拐，差把我拐走了。"

"什么？"家俊讶然："你们小时候认识？"

凤仪慢慢地把如玉的故事告诉了他，她讲了外公的死，从南京到上海，从邵府到凤凰阁，到如玉最后闷在咙中的一声呼喊，她忽然想，这些事情好象从来没有机会和欣两个人，冲杯咖啡，坐在书房里，这样聊来。为什么和家俊十多年不见，仍然可以这样，她望着他关切而温情的神，心中不觉一动，随即又归于平静。原来，这就是知己，可以不发别、不分年龄、不发行业、甚至，不分发别了多少年。

家俊默默地听着，朋友这么多年，从来不知她有这些故事，更不知她还有讲故事的天分，将这些说的娓娓来又惊心动魄。他觉得心境很复杂，等她说完后，他还是违反了自己对自己的承诺，用尽量轻松的吻："说说杏礼吧，她这些年，是怎么过的？"

凤仪将杏礼这些年大致的生活，包括和哥哥的情全告诉了他，只是哥哥的死？凤仪有些犹豫，小心地："我哥哥失踪了很长时间，我们没有他的消息，杏礼一个人带着孩，不容易的。"

家俊努力回忆，还是没有和杨练相关的任何信息，他甚至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："有你哥哥的画像吗？"他忍不住问。

"就是他。"凤仪指着一幅画。

家俊看着这个男人，沉默不语。原来以为她不见我，不仅是女人的虚荣，还有对这个男人的情。他不禁到一丝醋意，看来她也不仅仅是个质主义者，自己和大哥付那么多，只是没能打动过她而已。凤仪瞄着他脸上的神，笑了笑："情的事本来就是缘分，缘生则起，缘灭则散，没有对错，亦没有优秀与卑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