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爸爸，"凤仪笑："您也太石了。"

邵元任对未来之事已了然于，当下默默不语。第二天晚上，凤仪早早地与家人吃完了晚饭，便让阿金、小卫帮忙拿上糕，去仓库探望员工家属。她为了教育孩，便带上了石，又将小石抱在怀里。邵元任牵着石，祖孙二人走在前面，凤仪抱着小石跟在后面，到了仓库，工人们自是激非常，凤仪将糕一一分给孩们，石见母亲如此，心下十分念，也帮着发了起来。唯有小石见这么多好东西都被别人拿走了，便张着嘴嚎哭起来，凤仪也不知他为什么，叫阿金抱他去玩耍，阿金觉这孩讨嫌，偷偷抱到旁边骂了几句，又在他上拍了几掌，他顿时不敢吱声了，乖乖的一动不动。

大年初二的早上，凤仪才收到欣从南洋来的电报，说他们平安抵达南洋，四个月返回上海。凤仪兴不已，带着石去给李威拜年。凤凰阁有组织的加了抵御外敌的战争，死伤了不少弟兄，李威心中也不是很痛快。但他见到凤仪和石，又听说康凯平安，一行人再过几个月就要回来，不禁大为兴。他给石封了个特大的红包，石见红包很沉，便踌躇着不接。李威："愣什么，快收下呀。"

凤仪明白他的意思，笑："李威叔叔，他觉得你给多了，"她又对石："既然叔爷爷一片好意，你就收下，把钱存下来留作上学用，或者捐给其他需要的孩。"

"那，我分弟弟一半行吗？"石问。凤仪称好，他这才收下，又恭敬地拜谢李威："叔爷爷，祝你生意兴隆、万事如意。"

李威见石刚刚六岁，如此有礼有节，宅心仁厚，不禁大为喜，恨不能收为义，又觉得这样了辈份，若要收为孙，又恐伤了邵元任的面，只得作罢。他已年过四十，还没有嗣，心知老母亲不愿意他随便娶亲，也不好说，儿收了几个，却没有一个像石这般惹人喜。他心想，等康凯回来就赶生个儿，然后禀明母亲，老太太纵然不悦，也不了这许多了。

母二人又到了仙家，仙早早在家候着了，石见他便兴地喊："爹！"他也抱着石喊："儿！"两个人好成一团，一会儿便不像长辈与晚辈，倒像哥们儿一般。凤仪笑："你自己的儿见到你都规矩的很，怎么石一见你，就什么规矩都没了。"

"我是爹嘛，"仙大笑："自然有些不同。"仙的夫人也很喜石，见他来了，便留他们吃饭，凤仪张望了一阵，没有见到德，便问仙，仙让石跟着夫人和孩们去玩，领着凤仪来到小客厅，低声："德可能见过莲了。"

凤仪吃了一惊，："何此言呀？"

"他昨天晚上悄悄找过我，要我和辞行，而且满脸喜，"仙用手在嘴角两边比划了一下："这都咧到耳朵了。"

凤仪忍不住乐了，看来莲是想通了。仙长叹一声："我也知他是留不住的，可是突然说要走，还真是舍不得。"

"他什么时候离开的？"凤仪问，她知仙与德友谊厚，若无仙，德不可能发挥所长，并衣无忧，若无德，仙也不能顺利研究各生产技术。这二人秤不离砣，砣不离秤，已经十多年了，一朝离别，焉能不难过。仙慨："昨天说声走，今天就不见了，连声再见也没有说。"

"你也知他的格，"凤仪劝："他不和你再见，一定是怕你难过，而且见了面，更不知怎么告别了。"

"是啊，"仙："只是不知他和莲在一起，能不能过得幸福。他有时候就像孩，自己不会照顾自己。"

"会的，"凤仪："你不用担心，他们一定会好起来的。"

"嗯，"仙打量了她一："你不是见过莲了吧，听你这意思，似乎有成竹。"

"这是我们女人的秘密，"凤仪胡开了个玩笑，随即正："她有些事不让我说，我也不便告诉你，我们朋友的，只有祝福他们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