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舅家赴宴么，了何事？”她问。

我无从说起，摇摇。

母亲却似明白过来：“是孟靖？我听说他也去了，他欺负你？”

这话刺中心事，我忍不住，伏在母亲怀里哭了起来。

“那魏氏小儿不必再理会！”父亲的声音从堂上传来，他走过来，将一张纸给我，微笑“天下诏，为皇箴选妃，为夫已经将你的名姓报去了奉常府。”

父亲的话终成现实。皇箴乃卞后所生，大有立为储君的架势。父亲没有犹豫，登门魏府，以我有疾为由，将我和魏郯的亲事退了。

我不知魏傕的反应如何，魏郯自从那日争执之后，回了羽林，听说先帝派他们去了洛，要过半年才回来。

这倒是正好。父亲退婚之时，我很不好过，吃不香睡不下，对魏郯，终究不舍。

但是我不能违抗父亲，也知父亲的打算是为了我好。我和我的父母想要的，魏郯给不了，不如忍痛了却。

当魏郯终于回来，我听说他一度要到我家里来质问，但是，他终究没有来。

我们再度重遇，是我选中学礼的时候。一次，我去见大长秋，回来的路上，正好看到魏郯。

四周无人，我们照面，各是一瞬间停住了步。

“你了。”魏郯看着我，神平静。

“嗯。”我颔首。

“退婚之事，是你愿意的么？”

这大概就是他的质问。

我看着他，淡淡一笑：“孟靖，如果不是你我祖父定下亲事，你会娶我么？”

魏郯一愣。

他嘴动了动，可不待回答，上响起了脚步声，有人来了。

我不再多言，向他微微颔首，转离去。

后面的声音很快不见，我不知魏郯是仍站在那里，还是已经走了，可我没有回过一次。

如果不是我们的祖父，我和他，也许不过照面相识而已。我们要走的本是不同的路，现在回到各自该去的地方，也好…有时，我觉得人世奇妙，因为你无法预定别人将来的样。在上的人，说不定会瞬间跌落泥土，你觉得固若金汤的世界，也说不定会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破碎殆尽。

比如傅氏。

我听到傅氏一家被灭族的消息之时，还在跟着中的女史学礼。

那样一个辉煌、人人仰望的家族，天一怒，竟一夜间连起。包括傅司徒和相貌英俊的傅筠在内，傅氏一家都在决的名册之中，而那个喜到市中售卖货的傅嫤，却被刘太后保了下来。我听说刘太后为了把她留住，扬言不认儿，天无法，只得顺从。

我这样的局外人，听到这消息，也是心惊胆战。而另一面，我还有些小小的庆幸。此事，说是天对傅氏不满，还不如说是卞后得胜。傅氏支持先皇后生下的皇长琛，而卞后当然是要自己的皇箴继位，如今傅氏倒下，皇箴的地位算是稳固了。

这两位皇我都曾经见过。皇琛儒雅，少言寡语；皇箴则好动一些，喜与人聚乐。平心而论，皇琛更有储君的风范，不过，形势到底比人。傅氏灭族之后，刘太后唯恐卞后加害皇琛，把他也接了太后中。可惜不到一年，刘太后就薨了，傅嫤被远嫁到了莱，而皇琛则封作了济南王。

帝位争夺，每一代皇帝都有，天下人也习以为常。只是谁也没有想到，风云会变得如此之快。在刘太后薨逝之后，天很快驾崩，卞氏立皇箴为帝，先皇后族兄觅起兵而反。长安登时陷混，我被困在中，每日担惊受怕。卞后被觅鸩死，而后，凉州牧何逵领军冲长安平，杀了觅。人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，但是何逵亦并非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