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朕用这和这徒有虚名的基业，换得他们一场天下大戏，此生又何憾之有？”

这话传耳中，脑海中似乎闪过一电光。

我惊诧地看着天。

梁玟、魏康、郭承。

我曾经怀疑过，这些人同时发难，时机如此统一，魏昭的本事，却并不足以掌控。魏康与郭承的混战，看起来，一切都是魏昭失了应对…

“是陛下…”我轻轻。

“可惜呢。”天的神仍然平静，双眸映着火光，奇异的明亮“大司还活着。”

嘈杂声似乎都瞬间远去，连夜风也凝固了。

“陛下如何？”我的声音微微发抖。

“与你看一场戏。”天莞尔，看看被火光照亮的天空和原野，似乎在思：“阿嫤，你想过自己会怎么死么？”

“嗖”一声，一支火箭掉落下来，砸在不远的地上，军士连忙踩灭。阿谧趴在天的肩膀上，不住往那边瞅。

“为何要死？”我盯着阿谧。

“死去，便不会有人追问你置祖宗基业何故，也不会日日累得妻儿担惊受怕。”天缓缓。

我摇：“可若是死去，快乐亦无所知觉，遑论解脱…”

“云梯上来了！！刀兵！”这时，有将官大吼。城墙上起了一阵小小的混，盾牌拿走了，弩兵换上弓箭，涌到堞雉边上朝下方。更多的军士从城墙下奔上来，准备与上了城的敌兵拼白刃。

不断地有人中箭倒地，又不断地有人补上去。

“弩机！攻城锤！”程茂的吼声传来。

“他们到城门了呢。”天对我一笑。

这笑容诡异非常，我正当疑惑，突然，洪亮的钟声传来。

城上的将士皆是一惊。

“皇！”片刻，有人大喊“是皇！”

我朝皇的方向眺望，果然，火光亮起，伴着烟，那是报警的烽火。恐慌从心底升起，我望向天。

他也望着那边，笑意从容。片刻，转向我：“你还记得我垂钓的那条溪么？”

我怔住，未几，忽而明白过来。

雍都的皇不大，苑中只有三个小池和一溪。我曾听说，这是从前的雍侯营造的，四连通，且用的是城外引来的活。

我看着天平静的脸，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不曾认识他。

“你怎能如此？”我的声音发虚“他们守城，是为了你…”“是为了他们自己。”天神冷漠“还有大司。”

“陛下还有妻儿！军来到，他们也要蒙难！”我大声，周围的军士都看了过来。

“他们已经走了。”天仍旧不慌不忙，角翘起，抚着阿谧的脸“至于你我，都会死。”

“只怕未必！”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，接着，脚步声杂。军士们让开一条，当中一行人从城下来到，为首者，却是裴潜。

他风尘仆仆，看看我，又看向天，一礼：“禀陛下，中军已全数剿杀！”心如同在坠落的那一刻被托住。

天的神却是一变，盯着裴潜，似不可置信，片刻，望向皇。

火仍在烧，钟声仍传来。

“那是佯动，”裴潜淡淡“我等方才赶回到城下之时，羽林才开始火。”

烛燎在风中刮得“呼呼”舞，映在天的脸上，晴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