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，母怕她扰了夫人，抱她到厢房里睡去了。”阿元。

我望着帐，中的气息起伏着，伴着哽咽，清晰可闻。

“来府中报信的吕征在何？”我轻轻问。

“吕征？”阿元讶然。

我从榻上坐起来，心中仍有闷气，带来一阵轻微的眩。我将指甲掐着掌心，不让自己被杂念扰：“去告诉事，我要见吕征。”

阿元泪，应一声，退了下去。

门被关上，室中只剩我一人。我定定坐在榻上，盯着透光的门神。

是错觉，还是自己本来冷血？

每一次魏郯征，我多少都会为他担惊受怕。

但或许他太，即便遇到骐陵那样的险境也终是无虞。

次数多了，我就总以为他会永远平安，以至于真正传来噩耗的时候，我竟能够思前想后…

事没有让我等太久，不多时，吕征就被引了来。

“拜见少夫人。”他向我下拜。

我坐在榻上，微微颔首：“吕将军请起。”

吕征起来。我看着他，只见他上还穿着那沾血的衣服，脸显然洗过，脸上的两锋刃留下的血痕目。

他似乎内疚颇，丝毫不敢抬看我。

我让家人赐席，说：“方才在堂上，妾失态于前，不曾听得将军细说夫君之事，故而还烦将军再述。”

吕征恭敬地说：“末将遵命。”说罢，将新安之事一一来。

魏郯到了新安，虽名为巡视，却调去了大批军士。筑寨，造大小船只，一切有条不紊。与此同时，对岸的梁玟亦不闲着。南方军士擅长战，常常袭扰寨，魏郯一边还击一边加修筑，一时平安无事。

可就在差不多十日前，也就是我估摸着魏郯收到信的时候，梁玟突然夜袭寨。彼时，魏郯、魏安及魏纲、魏慈等一众侄都在江上领军夜练，梁玟的军从两侧夹击，用浇满了油的火船撞来，他们乘坐的楼船庞大而躲闪不便，一下就着了火。

吕征泣：“我等在寨之中，见着失火，正要去救，可是梁军已经杀来，如骐陵之势。军士失了主心，一下全都了阵脚，四散逃逸…”

阿元听着，不住泣。

我看着吕征，上阵阵发寒。

“尸首呢…”我的声音发颤“可有尸首？”

吕征伏跪在地：“末将愧！彼时押后军撤退，并不及到江上寻找。”

“…等我回来。”那日他离开这院时，曾对我微笑。

我咬着，泪已经将前的一切都遮盖不见。

魏郯在新安遇袭失利的消息，几日前已经飞报雍都。朝中震动，但没有张扬。如今吕征从新安带回残五千余人回到，消息一下就传开了，魏昭匆匆从朝中赶了回来，没多久，事来请我去堂上，说郭夫人有事要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