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都，这般家世名声，可居何职？”

我想了想，博陵崔氏，名声也算不错，可在天脚下，名门望族多了去了，并且如今在朝中，崔氏也并无厚的背景。当然，魏傕任人唯才，崔珽这样有才名的人，他是很乐于任用的。不过魏傕帐下人才济济，崔珽年轻，在他前面会有一名声与他不相上下的人排着队…“主簿？”我挑了个可上可下的答案。

魏郯笑笑：“夫人也觉得他到了雍都不会崭太快，可他在荆州，一下就成了梁玟的军师。”

“梁玟何以这般重于他？”我问。

“夫人可还记得前番梁玟在江陵异军突起，杀岑瀚，占荆州？”魏郯“那就是崔珽之计，而后梁玟与淮扬联手，亦是崔珽面谈判。”

我吃惊不已。我先前只知崔珽被称为什么麒麟，不想他竟有这般能耐。

“舅氏大概恨极了此人。”我想到荆州被占、梁吴联合这些消息传来的时候，魏傕接连几日脸沉的模样。

魏郯笑笑，不置可否。

我想起魏傕以前对付赵隽的手段，问：“崔珽家在博陵，舅氏怎不将其族人接到雍都。”

“先前战，博陵毁坏，崔氏族人已是所剩无几。”魏郯“崔珽投梁之后，即已将其族人迁往荆州。”

我了然。

坐下来说了一会话，我渐渐觉得疲惫，叫阿元打些来洗漱。魏郯也不扰我，待我更了衣，他让我在榻上睡觉，自己拿了本书坐到别翻看。

地睡了一觉以后，已经是夜里。

旁边，不知什么时候添了另一张榻，魏郯在上面睡得正香。

那榻估计是为我服侍“病人”准备的，比我现在躺的这张要窄一下。魏郯的量本是大，卧在上面竟要蜷起些来。

外面偶尔有些过路的脚步声，只有帐篷的一角燃着灯火，光照落到这边，已经昏暗。

我侧着，忽然觉得我很久没有这样看过他的睡脸了。不知是习惯有人陪着还是受成，有时我半夜醒来，发现旁边没人，竟觉得空落落的。

以后，那样的日可以继续么？我心里这么想着，忽然觉得轻松不少。

不过，我的警惕心还在，当看到魏郯微动，我立刻闭上睛。

黑暗中，耳朵对任何一声音都极其锐。我听到魏郯呼了一下，好像在伸懒腰，片刻，他从榻上起来。

没多久，我的腰上盖了什么东西，似乎是件单衣。

我听到魏郯脚步窸窣，好像走了去。

我听到他唤了王晖，在帐门嘀嘀咕咕地说了一些话。

“…再去打听。”魏郯最后几个字我分辨来。

王晖应了声，

当魏郯走回来的时候，我犹豫着要不要起来，这时，他在榻旁坐下。我几乎预到他又要鼻或者挠手心，索睁开睛。

“醒了？”魏郯有些讶异。

“嗯。”我装作刚睡醒的样，轻声“是何时辰了？”

“未及人定。”魏郯笑笑。

他的微微低着，正当要俯下，我错开，一轱辘起。

“妾饿了。”我微笑。

魏郯让从人送来饭，跟我一起用过之后，从人收走，帐篷里又剩下我和他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