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来？”

我：“…”魏郯在我旁的一段枯木上坐下，双目相对。说实话，我不太喜跟他对视。他的脸本来就有些日晒的麦，眉眸，底藏着锐气，又总教人摸不清他想什么，让我觉得事情全不在我的掌控之内。

我首先转开目光。

“军士说你这边分了糗粮给民？”魏郯。

阿元缩了一下。

“嗯，”我说“我见他们太可怜。”

我以为魏郯会像我刚才说阿元那样说我，可他只字不提，只问我：“糗粮还够吃么？”
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过了会，岔开话“谭熙那边，打得很凶么？”

“但凡战事，岂有不凶。”魏郯“等打完了谭熙，朝廷会发令安民屯田，彼时必无民之事。”

先打败了谭熙再说吧。我心里。面上，却莞尔：“如此甚好。”

魏郯看着我，睛半眯。

那仿佛就要被人窥破心事的觉又来了，我装作看飞过的一只小鸟，转开去。

天气多日晴好，了河南，路平直。四日以后，一行人到了颍川。

一路上，我发现魏郯似乎并不着急赶路。能够到郡县里走上一遭，他就绝对不会为了省去费时的应酬而宿在乡邑。而每到一郡一县，魏郯也会跟当地长官细谈，政事百务，态度谦和；而那些长官也颇为受用，宾主皆。

颍川是个大郡，人杰地灵，过许多望族。正是由此，此地多豪，养曲筑墙，即便经历世，颍川也并没有像别那样荒芜萧败。

颍川的郡守姓范，名悦，先帝时就在任。

此人在我看来很懂审时度势。先前何逵政时，天下联名讨逆，范悦默不作声。后来谭熙与董匡相争，范悦表面投了董匡，要钱要粮通通奉送，却与董匡背后虎视眈眈的魏傕暗通款曲。

后来董匡三争业，魏傕乘势攻，一月之内将大半河南收归朝廷。站稳脚跟以后，魏傕换掉了多数郡守，范悦却毫发不动，魏傕甚至把他的几个儿都提为官。

有了这般渊源，魏郯来到颍川，自然不会受亏待。

才城，范悦就引着百十人的颍川父老在城门迎接。我来这么些日，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式，不禁坐在车上与阿元面面相觑。

魏郯倒是淡定得很，我听到他与范悦一句一句的对话，从容不迫。

一番见礼，范悦把一行人带到了他的府邸，他特地把家中的后园腾来，安排魏郯歇宿。

先前我一直坐在车上，等我下车时候，范悦看到我，明显地愣了一下。

“夫人莅临，蓬荜生辉，先前竟不曾拜见。”范悦上前来一礼。

“内人足上有疾，行路不便，公不必多礼。”魏郯。

范悦笑，转问旁人屋舍膳准备齐全不曾，旁人答早已齐备。范悦拱手邀魏郯和我宅歇息。魏郯还礼，并不推辞，让阿元扶了我，一并宅。

颍川确实是颍川，范悦家的后园，比淮裴潜的整个府邸都大。屋舍宽敞，木盛放，间以亭台曲缀，看得范悦是个讲究的人。

洗漱更衣之后，范悦在堂上设宴。饭菜很是可，我甚至见到了一些几年都不曾尝到的长安小。

范悦很健谈，颇世家大族侃侃雄辩的其度、除了颍川，他与魏郯聊了好些天南地北的事，甚是其乐。言语之间，他提及从前曾与我父亲同朝，还见过我的两个兄长。

“傅公与两位公皆乃当世栋梁，只可惜良木易折。”他看起来惋惜而悲痛。

这话我听得太多，早已经习惯了。

“逝者已矣，范公念，先人亦有知。”我合地慨的微笑，转，看到魏郯瞅着我，似笑非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