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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淮嫤语书年(4/7)

里药气弥漫。

郎中给榻上的裴潜把过脉之后,转过来。

“郎中,公如何?”戚叔走过来,向他问

“无大碍了,伤已经好,敷了药。”郎中将用收起,放的布包。罢了,他皱眉看向戚叔,埋怨“我早说过旧伤未愈,骑不可频繁。诸公可曾听去?下回再这样,我是不敢治了!”

戚叔连声应承,又谢了几声,把脸不豫的郎中送门。

我在一旁看着他们,泪早已经了,脸绷绷的。

戚叔走到榻旁,看看仍旧沉睡的裴潜,片刻,又看看我,长长地叹了气,摇:“真冤孽。”

我低

戚叔是裴家的老仆。他侍奉过裴氏的三代主人,得信赖。裴潜世以后,他专司裴潜的起居行止之事,是裴潜最亲近的人之一。

我和裴潜都是戚叔看着长大的。对于我们而言,他是个严慈并立的长辈,有时我和裴潜闹别扭,还会去找戚叔评理。在裴府,我最熟悉的人是裴潜,第二熟悉的却不是他父母,而是戚叔。

“他…”我的声音低低“怎会有伤?”

“半年前,公肋下曾中箭。”戚叔倒了一杯茶,放在我面前,“伤得重,幸亏救治及时才捡回命来。”

我怔怔地望着榻上的裴潜。

白日里从郊野到淮,他骑在上风尘仆仆,谁想竟是个重伤刚愈之人。再想他之前说我在雍州的时候,他“因事拖延”那事就是受伤么?

“女君啊…”戚叔看着我,忽然红了底。

“你勿怨公。”他抬起袖睛,“我知女君心里苦,可是女君,公也苦啊。那时情势女君是知的,裴氏上下两百多人,主公也是无法。主公决意退婚之时,公无论如何也不肯,主公一狠心,命人将他捆起来,亲自去了府上。事后,公要去寻你,也是主公把他禁起来。公不吃不喝,才几日过去,人就瘦得没了神气,最后是夫人要在他面前撞寻死,他才开的。”

“女君不知这些年过得多沉郁,他从不曾开怀笑过,年纪轻轻,眉间都拧了痕。即便是新婚之时,公与新妇拜了堂,却转睡去了书房,惹得亲家差翻脸。及至长安生,公举家避往江南,新夫人故去…”

“故去?”我听到这两个字,抬起来。

戚叔颔首“唉”了一声,:“新夫人本羸弱,长安到扬州路途漫漫,她发了一场急病就去了。”

我看着他,睁大了睛。

戚叔声音低低:“女君,主公也常劝公再娶,可公应一声也不肯。他这些年独一人,为的就是等女君回来。”

作者有话要说:突然觉得把小魏和小裴写得有基情…

风在耳边轻拂,夏虫低鸣。

我等着裴潜说话,他却只看着我,好一会,浮起无奈的笑:“我正愁如何说起,你倒提了起来。”

心像被什么了一下,我盯着他。

“坐着听还是立着听?这话说起来不短。”裴潜拍拍旁的石阶,过了会,从上脱下裼衣铺在石阶上。

我皱眉:“不用你的衣服垫…”

裴潜斜一睨,我嘴边的话突然咽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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