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戈如风一般。

“萬乎！”跃盯着罂，大声吼。洪亮的声音在空中扩散开去，似远远传来回声。

罂笑起来，双目却一瞬不移，只觉那影映在空旷而璀璨的天幕下，说不的动人心魄。

松明的火光在风中“噼啪”地摇曳，跃的影在地上映得缭，舞姿却愈加贲张。光影中，他手足动作越来越烈，似乎连迎面来的夜风也带上了灼人的温度。

罂望着他，只觉那舞似乎真的带着巫术，把她的目光全都牢牢摄了去，心也随着那节奏隐隐击撞。

“萬乎！”跃的舞步越来越急，刹那间，戛然而止。

那动作定格在最后一瞬，跃的双目炯炯明亮，膛起伏着，汗在他的脸上和脖颈间泛着光泽。

“好！”罂用力地鼓掌，大声喝彩。

跃咧嘴笑起来，火光中，霞红的颜从脸颊漫到了脖。

“好看么？”他一边气一边走过来，用臂上的半截袖抹了抹脸上的汗。

“好看。”罂笑着。

跃的脸似乎更红，两只睛仍注视着她的脸。

罂看他大汗淋漓，伸手往袖中找巾帕，却没有找到。

“来匆忙，不曾带布帕。”她抱歉地说。

“无事。”跃不以为意地再抹一把额，在大石上坐了下来。

罂看着他，问：“你方才舞的是萬舞？”

“嗯。”跃颔首。

罂了然。

商人的萬舞她知，以模仿蝎的勇武好斗之姿而得名。这个舞在莘国算是家喻晓，传说商人的先祖王亥就曾用萬舞引诱有扈氏的妇女，却在与有扈氏女幽会的时候被女的族人杀死，引发一场大战。

罂亦莞尔。她刚才看跃的萬舞都觉得刚烈，有扈氏女会心动倒也不足为奇。

“跃舞得甚好。”她由衷地赞。

跃看着她，膛起伏。忽然，他低下，将手在怀中探了探，片刻，拿一样事。

罂看去，一愣。那事不是别的，正是跃的那块玄鸟。

“你那时将此落在庙，载将它转给了我。”跃开，他注视着罂，嗓音低而清晰：“罂，睢邑之言，我如今再问你心意，你可会应允？”

罂的心像被什么了一下，看着跃，脸登时腾腾地蹭起气。

跃与她对视，一瞬不移。

罂看向跃的掌间，那玄鸟洁白依旧，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
“罂？”跃等了一会，看罂不动也不说话，声唤。

罂抬起睛。

“跃，”目光相，她迟疑了片刻，问“跃的母亲是个怎样的人？”

跃怔了怔。

罂觉得这话题实在艰难，没再开，只看着他。

跃似乎明白了罂的意思，脸上的神微微凝住。

他沉默片刻，：“我母亲去世时，我只有九岁。我只记得母亲为人开朗，总是在外征战。”停了停，又“我也见过你母亲，虽已记不得容貌，她与我母亲之事却听过一些。”他看着罂“你所虑者，就是她二人之事？”

罂抿抿嘴：“算是。”

跃缓缓气，像压抑了许久。

“罂。”他转过脸来，神又好气又好笑“我在睢邑之时，便已知晓你母亲是妇妸。他们彼时恩怨已是烦恼，如今你我再续，岂非自取其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