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在雪白的枝下，光中，煞是惹。跃从腰间取铜刀，用刀背猛击树枝。枣树“哗哗”震动，果实纷纷落下。跃将枣拾起，麻巾兜得满满的。

他将果实打成布包，走回去。

“拿好。”跃将布包递给罂，又望望天，对她说：“时辰不早，还须赶路才是。”

“嗯。”罂接过布包。

跃看看她，半蹲下去。罂扶着他肩，趴到那背上。

“捉稳。”跃，固住她双足，一下站起来。

山路继续在脚下延伸，峰回路转，一山崖现在前方。

幸得路还算平缓，跃脚下仔细，走得稳当。

“枣么？”背上，罂问。

“嗯。”跃答了声。

一只手伸过来，拈着枣凑到他的嘴边。

跃愣了愣，片刻，张咬住。

这果实许是经历了霜冻，分外可，跃竟觉得自己从未吃过这样甜脆的枣。

“好吃么？”罂问。

“嗯。”跃一边嚼着一边答。

罂似乎轻笑了一下。

跃到那鼻息拂过脖，麻麻的。

“过了这段山路，便是山呢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跃答，忽然觉得有什么正在心中隐隐升腾。

“跃，”罂望向一旁，指着对面问他：“看那边山，若长啸，可有回声？”

跃顺着她指的方向视去，只见耸的山峦隔着悬崖与这边相对，落着雪，如同白屏障。

“何不一试？”跃莞尔。说罢，他停住脚步，一气，长长清啸：“哦嗬！”

余音返来，果然回。

罂笑起来，也跟着他长喝一声。

回音虽不及跃的洪亮，却婉转缭绕，如清风耳。

跃只觉心情皆开朗，笑意染上边。正前行，忽然，他听到一阵隐隐的呼喝声传来，似乎有谁在接应。

“有人？”罂也听到了。

跃亦是意外。

“嗬嗬！”他再大喊一声。

没多久，那声音又响起，远远的，却似在叫“罂”

二人皆一怔。

罂面上一阵惊喜。她让跃把自己放下，三两步走到崖边上，将手拢在嘴边：“丁！”

那声音答了一下，似乎更近了。

罂雀跃不已，迫不及待地提着衣裾朝前面走去。

“你足伤未愈，慢些！”跃在后面皱眉。

罂却不，仍旧往山下呼喊。

没多久，前方的树丛中忽而奔一个人来：“册罂！”

罂眉开笑。

那人快步奔跑过来，待得近了，跃才看清楚。却一个发蓬的少年，量瘦小，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裘。

“册罂！”少年气吁吁地奔到罂的跟前，望着她，突然“哇”地放声大哭起来。他一把扯住罂的袖，鼻涕泪淌了满脸，话语沙哑：“这般时节，你怎敢骊、骊山…昨夜可担心死我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