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顾昀，众人缓下脚步。

“将军。”顾昀看到当前吕汜，向他一揖。

吕汜还礼。

众将官与顾昀并不陌生，纷纷见礼，却好奇他旁跟着女眷，诧异的目光不时朝馥之扫来。

“将军。”馥之去年在平郡驱疫时曾见过吕汜，与他不算陌生，亦随着顾昀向他行礼。

吕汜看看馥之，颔首：“侯夫人。”

众人见过礼，各自告辞。

待他们走远，馥之瞥瞥后，问顾昀：“吕将军也来？”

顾昀：“吕将军仍领骠骑之号。”

馥之颔首，说话间，前堂已至。顾昀才请侍从通报，却见顾铣一踱步来。

“叔父。”顾昀忙一揖，馥之亦随他行礼。

“回来了？”顾铣微笑颔首。说着，却将目光看向馥之。

馥之微微抬，看到顾铣清瘦的面容，怔了怔。

“昀接得馥之便返程，不敢久留。”顾昀。

顾铣笑意，不多言，让他们上堂席。“我预得你二人此时必至，教庖厨备下膳。”从人呈来饭菜，顾铣和蔼。

顾昀与馥之谢过，下箸用膳。

过了会，堂上静静的，只剩二人的之声。馥之微微抬，上首，顾铣端坐着，目光沉静。

馥之忙帘垂下。

上回相见，还是在她去庙之前，到堂上向顾铣告。不料变故横生，如今归来再见，竟有些微妙的局促。

幸得过了会，一名从人上堂送来书册。顾铣让他把简书置于案上，拿起一份展开细细阅览，馥之这才觉得稍稍放松了些。

顾昀见顾铣看着那书册眉微皱，停箸问：“可有甚事？”

顾铣看看他，摇：“无事。只是近日京中文书简略了许多，觉得不甚惯常。”

顾昀颔首。

馥之见他们提起话，忙向顾铣问：“听闻，今晨有京城使者来到？”

顾铣看向她，片刻，面上一丝苦笑。

“瞒不得馥之。”他缓缓：“今晨使者来告，中的姚人不知因何事被拘了掖，那使者正是为姚尚书求助而来。”

馥之闻得此事确实，心中微微一沉。

“我不得，已传书与尔等叔母。”顾铣和声：“她在里外都极有人缘，可襄助一二。”

馥之与顾昀相视一，微微颔首，片刻，在座上向顾铣一拜：“劳叔父挂心，侄妇愧。”

顾铣笑意淡淡：“一家人，勿见外之言。”

用膳过后，顾昀与顾铣留在堂上，馥之先行告退。

“馥之果真为虞侯所救？”谈了些公务，顾铣忽而向顾昀问。

顾昀颔首：“正是。”

顾铣抚须，缓缓：“她可曾将劫后之事与你说起？”

顾昀答：“说起过？”

“哦？”顾昀目中意味长：“甫辰以为如何？”

顾昀望着顾铣，正容：“馥之乃我结发之妻，昭昭其怀，甘苦不避。”

顾铣看着他，稍倾，笑起来，矍铄的双中光采明亮。

“顾氏以纯臣自立，中纠葛向来不沾。”笑过一阵之后，顾铣没有说下去，却移开话：“此事，馥之当心中有数。”

顾昀一怔，了然：“昀明白。”

顾铣长叹气，将视线望向堂外：“只是无姚尚书之事，馥之为内眷，此地亦是久留不得。”他看看顾昀：“你也当清楚。”

顾昀看着他，片刻，一揖：“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