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带着的成郡腔调说。

王瓒脚步微滞。

只听那侍婢笑着，又是羞涩又是掩不住的激动：“我在一旁都面红哩！”

旁人皆“啧啧”惊叹，发一阵吃吃的笑。

王瓒忽然觉得那些笑声刺耳，加快脚步，离开了廊下。

未隔得多时，馥之又回到西中。

宅中仆从还未及收走室内的陈设，馥之看着前的一切，却觉得似乎恍然已过去许久，自己的心境竟与之前大相迥异。

“仲珩甚有心。”只听顾昀。

馥之转，见他淡笑地看着自己。心中似淌过一阵，她亦莞尔，伸手与他相握，轻声：“虞侯甚关照。我那时自江上逃，危机之中，若无虞侯搭救，我母命不堪设想。”

顾昀方才与她相聚时已得知了此事的大致始末，亦是慨。看着馥之隐见消瘦的面庞，他心中不禁涌阵阵愧疚，将馥之往怀中一拉，用力拥起。

馥之靠在他的肩上，分别以来，即便是方才在大舟上，两人虽激动，却也不曾靠得这般密。如今，二人终得独，久违的温环绕下，馥之只觉万千涌在心。鼻间酸涩难当，她哽咽一声，将双臂回拥着他，将埋在他的膛上。

顾昀不语，低下，细细吻着她的鬓边。

二人相拥着，好一会，馥之渐渐平静下来。忽然，她想起什么，拭拭面上的泪痕，抬起。

“甫辰。”她唤了声，将顾昀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，看着他，面上渐渐展笑意：“孩。”

顾昀怔了怔，垂眸，亦笑起来。他将手在那小腹上面缓缓挲，细长的双弯起，煞是好看。

馥之却觉得有些意外，微蹙起眉：“你不喜？”

“自然喜。”顾昀轻笑，吻吻她的额，半开玩笑地说：“仲珩信中曾提及，我笑了一路。”

馥之闻言，破涕为笑。

峡谷中的黄昏来得快，未到日落，天已经暗下了。

大舟上已经起了火把，火烟被江上的风得明灭飞舞，淡淡的烟火味在寒冽的空气中飘散开去。

“到得明朝，便是成郡地界哩！”老舟下一酒，站在舟首向舟上众人笑。

蔡缨坐在舟上，望向两岸的山崖，只见耸崔巍，如斧劈刀削。

正看着，旁坐下一人。

蔡缨转，只见谢臻目光瞥来，神澹然。

“不知到岸后，女君何往？”他问。

突然听他问起这话，蔡缨怔了怔。心倏而晦暗，她沉片刻，淡淡：“缨还要寻找家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