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站起来，手中仍握着匕首。馥之奋力挣扎，集中浑气力，将手肘向他肋下猛然一撞。

男人吃痛，向后跌倒下去。油浸在他的衣服上，未几，火苗窜来，痛苦的惨叫声中，男人浑被火焰吞噬。

馥之又惊又恐，狂奔向庖厨。那扇窗就在面前，忽然，看到灶旁有一才削的木。心中急智一闪，馥之使尽气力搬起那木，从窗去。

“嗵”地一声闷响，外面传来木落的声音。室中越来越，刺鼻的烟将四周包裹，馥之忙爬上窗，将心一横，屏气纵跃下。

烈火包裹下，货舟如火山一般，把江面映得金光通红。

这景象来得突然，兵船上的人看着那边，无不惊诧咋。

“快驶前，看看可有落之人！”郡守对从人大声。

“不必！”王瓒面沉着，指着前方：“绕过货船，全力往前，必有人借此逃遁！”

众人一讶，郡守却不敢怠慢，忙传命舟人全速向前。

兵舟在江面上划开波，从烧得炽的货舟旁经过，只见前方的月下，果然，一艘大舟正迅速匿去。

王瓒心中疑惑，正兵舟追赶，这时，舷便有人惊呼：“江中有人！”

王瓒忙走过去看，果然，被火光照得明亮的江面上，一人正抱着横木漂来，在面沉浮摇曳。

“救起来。”王瓒吩咐。

从人应诺，忙停舟捞人。

过了不久，一个浑淋淋的人被抬到甲板上，将那面上的发拨开，众人见竟是一女，不由又是一惊。

“让开！”只听王瓒突然喝，众人不及反应，却见他已推开旁人，神震惊地将那女搂起。

女猛烈地咳起来，痛苦地弓起背。

“快去取被褥！”王瓒急急地朝从人大声。

忽然，袖被用力扯住。

王瓒转，却见馥之面苍白，死死地盯着他，双目中满是恐惧，颤声：“孩…救我的孩…”

夜渐，皇帝阅完奏章，从宣政殿内来，侍和期门卫士早已整装，在门迎候。

皇帝步履缓缓，在步撵上坐下。

常侍徐成见已稳当，命侍抬撵，仪仗整齐地离开了宣政殿。

长长，明灯的光照中，众人的脚步声细碎而响亮。

走着，徐成小心地问皇帝：“陛下今夜宿何？”

皇帝端坐着，正闭目养神，未言语，似乎没听到他的话。

徐成看看他，见他不搭理，也不敢再问，心中想着皇帝定是疲乏了，可直接返紫微。

“去姚人。”只听皇帝淡淡。

徐成闻言，忙答应，让侍抬往甘棠殿。

蕙在城之北，有大小室百余间，新的各等妃嫔都分在此。

皇帝步甘棠殿时，姚嫣与一应人皆已跪拜迎候。

“起吧。”皇帝笑意淡淡。

姚嫣轻轻应了声，款款起来。她今日穿得甚为素淡，乌发低绾，仅有一支玉簪饰在髻上。

皇帝看着姚嫣，神平和。

正要往榻上走去，忽然，他嗅到一淡淡的檀香，向姚嫣问：“卿方才在殿中熏了香？”

姚嫣抿抿，答：“正是。”

皇帝颔首，目光忽而瞥见不远的一张案台上，摆着一只小巧的香炉和两盘时鲜果品，似祭一般。

“卿莫非在夜里拜神？”皇帝角弯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