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残存的睡意倏而全无，馥之拢拢上的衣服。七月时节，山中的秋意总比别来得重一些，夜里还须盖上一层被褥。

不远的庖厨已经升起了炊烟，馥之走过去，只见白石散人的两个药童正忙里忙外，灶上气腾腾。

“可好了？”馥之走去，问。

“好了。”一名药童答，说完，盛一碗汤药和一碗粥，放在盘上，给馥之。

馥之接过盘，小心翼翼地端去。

房中，姚虔已经醒来，坐在榻上。旁边，一名鹤发童颜的老士坐在席上，正与他说话。

见馥之来，姚虔微笑：“如何来得这般早？”

“叔父也是起得早。”馥之笑而答，将汤药和粥放在案上。她看向那士行礼：“真人。”

老笑，还礼：“女君。”他号为凌霄人，颇有名望，与姚虔多年相。月初时，凌霄人到太行山来探望姚虔，便一直留在此，两人常谈些玄理，却也为病重的姚虔解去不少烦闷。

馥之看向姚虔：“叔父须及早服药才是。”

姚虔颔首，依言坐到案前，仔细药。

馥之看着他的样，心中稍稍松下一气。

或许真是心情畅快的关系，姚虔近来神好转许多，服药吃，再不像过去般勉，病势也随之减轻了些。她看向凌云人，先前，她曾担心士来访，姚虔又要起那些虚无的心思，可是这回，自己倒该多谢此人才是。

这时，门外来一人，半百的年纪，神矍铄，正是白石散人。

见姚虔已起服药，他的脸上笑容，与众人见过礼，径自在姚虔旁坐下。

“少敬这几日康健不少哩。”白石散人替姚虔把过脉，亦惊奇。说着，他转向凌霄人，喜：“还多亏真人来到，否则，此病棘手。”

凌霄人笑笑，：“区区之力不足言也，当是姚公福泽厚。”

“都是舒的功劳。”姚虔温声，忽然，他看向馥之，笑了笑：“为康健些，才得安心。”

馥之微微一怔。

白石散人看看他们叔侄，边泛起一丝苦笑，少顷，却与姚虔聊起些日里的琐事。闲谈间，姚虔已用过粥。

馥之收拾，行礼退下。

待回到院中，馥之抬，太已经来了。屋舍四周，山林环抱，篱笆下溪潺潺，映着光更是可。

馥之正向四走走，忽然，闻得细微的弦音从屋里传。她讶然，走回去，只见室中，戚氏正整理着一些旧，将一把箜篌拿在手里细细端详。

看到馥之来，戚氏皱眉：“夫人，这箜篌也该时时拿来拨一拨，万一生了虫，可就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