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欠笑。

皇帝闻言，亦笑了笑，将旁边一盏茶端起，轻啜不语。

在乐安逗留半个时辰，皇帝来，已近日跌时分了。

“陛下，”这时，徐成走过来，向他禀：“丞相府又送来七册奏章，请陛下过目。”

皇帝看他一，冷冷：“送回去。”

徐成一讶，犹豫片刻，答：“诺。”说完，却不走，小声：“还有一事。”

皇帝看向他。

“大长公主求见。”

皇帝一讶。少顷，他边浮起冷笑，颔首：“让她到林苑来见。”

徐成答应。

转正要离开，却听皇帝又：“且住。”

徐成回。

皇帝望着远殿的飞檐，呼一气，淡淡：“那些奏章送往紫微便是，朕稍后去看。”

徐成面上释然，答应一声，快步地走开了。

午后的日晒在前额，有些灼人，皇帝皱皱眉。站了一会，他望向几重墙那边，只见绿意簇拥。心微微沉下，皇帝掸掸袖，迈步往御苑走去。

御苑中，林荫繁茂。

皇帝在一凉殿上坐下，未几，内侍引着一人前来，正是大长公主。皇帝望去，只见她今日妆清雅，发间仅饰以玉簪，却仍自有一番雍容气度。

“陛下。”大长公主走上凉殿来，向皇帝一礼。

“姑母。”皇帝还礼，面上笑意淡淡。赐席后，皇帝看着她：“不知姑母何事？”

大长公主正襟危坐，笑：“自然是有求于陛下。”

“哦？”皇帝看着她，声音缓缓。

大长公主看着他：“吾闻近来朝中不甚安宁。”

皇帝闻言，眉梢微微扬起。

她说得没错，近来朝中可谓暗涌动。先是几日前，丞相长史何谡上奏弹劾谒者杨铮，言其收受贿赂，列私匿未报的田产十余，条条清晰。其后，朝中如刮风一般，弹劾庶族大臣的奏章纷纷呈来，廷尉邹平也赫然在其中。

这些人都是皇帝继位来一手提的庶族大臣，几年来，已渐成气候。如今此事，正是摆明了针对于此。

皇帝表情无波：“姑母倒是消息灵通。”

大长公主笑了笑：“却也难怪。这些人士庶之家，一朝腾达，见不得财帛也是常事。只是不知陛下可闻，在汝南王的郡，士族可如前朝般，官厚禄享用不尽呢。“

话说到此，二人间已无可回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