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望去，果然，一名男从园那走过来。

两名女眷一惊，忙回避地举起纨扇。

沈氏眉皱起，正要命从人去将那人拦下，定睛一看，却见是王瓒，话卡在在嘴里。

“见过长嫂。”王瓒悠悠地走过来，向沈氏一揖。

“原来是二叔。”沈氏微笑，却不起，坐在席上还礼。

王瓒似笑非笑，看看四周，又瞥瞥她们，目光忽然落在不远的一名家人上，将他上下打量一番。

“我听说府中近来换了囿人，便是你？”王瓒角一勾，问。

那家人神不定，看看沈氏，上前一礼，：“正是小人。”

王瓒淡淡：“可知错？”

囿人脸一白，忙伏跪在地。

“去事领二十杖。”王瓒面沉下，冷冷地说：“若有下次，定严惩不贷。”说罢，看也不看他们，拂袖转。

“慢着！”这时，一旁的沈氏声断喝。她早已气恼难当，看着王瓒，怒极反笑：“二叔莫非忘了，府中一应内事，君侯皆已与妾掌。便是要置家人，也须由妾说了才算！”

“哦？”王瓒瞥她一，冷笑，慢慢地说：“瓒不才，只记得父亲曾令，未经他授意，任何人等不得踏足此园。此人如今犯令，长嫂既要，便与长嫂，瓒稍后禀过父亲便是。”话音落下，王瓒转离开。

后苑中，雍南侯王寿正坐在榻上听家伎鼓瑟，半闭着，指节轻轻叩着榻沿。忽然，他听到门外家人来禀说王瓒到了，倏而睁开睛。

果然，未几，王瓒走了来，向他拜礼：“儿见过父亲。”

王寿挥手让家伎退下。

“孺这么快便来了。”王寿在侍婢的搀扶下坐正，对王瓒。

王瓒一揖：“儿不敢迟。”

王寿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，笑了笑。这个儿，有时是顽劣了些，却到底是个有息的。如今年纪轻轻已得了封侯，不必再寄望他过后分的那产业，想到这些，王寿心里便是一阵安。

他摒退左右，拿起案上的茶盏，喝一：“延寿筵，你去否？”

王瓒知此来会说起延寿筵，从容答：“儿已与郭维等人约好，筵当日赛助兴。”

王寿颔首。郭维是太后母家郭氏的弟，与王瓒常有往来。

“为父近日曾到姚尚书府中客，”稍倾，王寿放下茶盏：“见到他家长女，为尔求之。”

王瓒一愣。

“姚氏乃天下首屈一指的世家，与之结亲乃是大善。”王寿缓缓。他莞尔，看看王瓒：“那姚尚书之女亦是佳人，筵上你可留心一观。”

王瓒静静地听，末了，一揖答：“诺。”婚姻从父母之命，娶什么王寿自然会给他挑好，这倒无须挂心。不过，当王寿说起姚氏的时候，脑中却倏而浮起姚馥之的样。

是那妖女的堂妹呢…王瓒心里暗想。

王寿见王瓒无异议，心中满意。末了，他沉片刻，：“郭氏的弟，你今后少来往为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