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上月曾见过这武威侯，虽是行伍中人，风日晒黧黑了些，却长得甚英俊。”郑氏对姚嫣笑：“阿嫣或许不知，他从前可就是那‘西京玉’呢…”

大司破东羯，被封五千武威侯。去年大将军何恺征东羯，顾昀亲帅两万骑越大漠突袭接应，亲斩单于，全胜而归。皇帝再为其加封万，成为本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万侯。

王氏立国以来，皇家以鹭云山为中心修建承光苑，绵延三百余里，内又分几十殿林苑，极尽宏大。除了皇家，这里的分林苑也供贵族游玩，每年在此举行的游苑聚会无数，是京中之人最为风靡向往的去。

甫一照面，李氏姊妹皆愣住，姚嫣亦怔了怔。只见那是一个青年，面容俊秀，斜飞鬓的双眉下，若波。日光淡淡，他上的白绸中衣与白皙的肤浑然相映，更衬得红；乌黑的发有些汗和松散，衣领微敞，却平添了几分不羁的风姿。

鹭云山位于京城西郊，山势绮丽雄伟，树木繁茂，山下有大泽，引得白鹭常年云集栖息。

“甚？！”少年面上又惊又怒，挣扎着要甩开他们，却徒劳无功。

她面一沉，喝：“将他押起！”

“去！看这是何人的蹴鞠？须抓来问罪才是！”待李琼缓过来，李珠指着地上的蹴鞠，恼怒地对仆从命令。

李珠站起：“这蹴鞠是你的？”

话音未落，树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声，未几，一名总角少年跑了来。他见到面前的众人，愣了愣，正要开，下一瞬，目光落到了仆从手中的蹴鞠上，面上一喜，笑着对他说：“大哥，这蹴鞠还与小弟吧。”说着，伸手上前。

“阿嫣！”前面，李珠回对她笑：“再不快些，游苑可就开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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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不大，儿轻快地走过苑中木扶疏的路，姚嫣透过羃离的轻纱，望着青天下的湖光山和亭台楼阁，心中为人间竟有这等景而惊叹。清风伴着草木的清香来，她的衣袖轻轻鼓动，似乎要飞起来了一般。

“嗯。”少年。

李琼此时的惊慌已被恼怒取代，也要站起来斥他，这时，却听树丛那边传来另一个声音，似不耐烦：“阿四！寻着未曾？”

地上三人互相看看，李珠声喝：“慢着！”

一阵忙，匹好不容易安稳下，李琼也坐在了路旁，脸煞白，李珠和姚嫣皆撩起羃离陪在一旁，不停抚。

姚嫣微笑，应了一声，打赶上。

路过一片矮树时，她听到有些男的叫喊声传来。转望去，越过稀疏的树丛，不远的一块开阔地上，几人正练着蹴鞠。他们奔跑叫喊着，似乎已经练了很久，上衣都脱得只剩下中衣。姚嫣望着，虽隔着羃离，脸上却仍是一，赶转过去。

少年看过来，清秀的脸上双明亮。

姚嫣骑在上，脑海中想到这里便有些神，似乎前又看到了那个俊逸丰伟的影。思绪刚飘起，她却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妄想，不禁自嘲地一笑。

这里也是颍川所不能比拟的。

姚嫣来京中不久，郑氏便特地同她提起顾昀，说他如今在京城是炙手可的人，又尚未婚娶，媒人都快把顾氏的大门挤破了。

即便在颍川，那人也像站在云端一样不可及，她和姊妹们总要躲得远远才能看到他半侧的影。何况，如今自己已是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了…

两名仆从答应，上前一把扯住少年。

“君侯！”少年委

正继续前行，突然，只听“砰”一声，一只蹴鞠飞来击中了前面李琼的首。儿顿时惊起，忽而扬起前蹄，吓得背上李琼“啊”地大呼起来。众人亦大惊，跟随的仆从忙上前，帮她死死拉住匹。

众人望去，却见树丛中又来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