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昀心一喜，立刻让军士去置帐。众军士皆兴采烈，忙抢着去张罗帐篷铺盖之，纷纷奔走起来。顾昀再回看馥之，却不见了她的影，拦住小校问起，却回答说姚扁鹊回去了。

顾昀愣了愣。

“小人再去将扁鹊请来？”小校。

顾昀望望馥之营地的方向，却：“不必。”说罢，转大步走向置帐之。

曹让躺到大帐之中的时候，已经近夜了。

将官们劝顾昀去歇息，让其他人来看守。顾昀却没有答应，命众士吏商量半个时辰换一次看护，他守一；又沉着脸，把要同他一起留在帐中的人都赶走。

帐中静静的，夜风寒意凛凛，从小帐四周的隙里钻来。

顾昀坐在铺边上，看看曹让，他仍闭着，却不再是中毒时灰败的样了。顾昀的心亦安稳许多，伸过手，为他掖好被角。又看向帐门，站起来，想去遮严实些。

正伸手，突然，帐门被掀开了，一人现在面前，却是馥之。

顾昀一愣。

馥之抬看着他，亦是讶然：“将军？”

顾昀很快回神，没答话，将形往旁边让了让。

馥之来，把帐门掩好。灯光下，只见她穿得极其厚实，全都裹在冬衣里，手里还抱着一条毡。

“帐外起风了？”顾昀见她的脸颊和鼻尖泛着淡淡的嫣红，开。

馥之正将毡放到一旁，看看他：“嗯。”说罢，转向曹让，在他铺边坐下，从被下摸手腕，为他把脉。

“曹校尉可曾动弹？”过了会，馥之问。

“未曾，”顾昀：“一直在睡。”

馥之颔首。

“现下如何？”顾昀问。

“已无大碍。”馥之轻声。

顾昀，心中松了气。他朝四周看看，走到不远的帐边坐下。

馥之将曹让的手放回去，又将旁边放着的拿起，往他中缓缓地喂些。完毕之后，馥之亦站起来，睛在四下里转了转。

帐篷狭小，曹让占去大半，能坐人的却只有顾昀那边了。馥之看看他，想了想，从地上拿起毡，走过去。

顾昀看着馥之在挨自己半步远的地方坐下，没有动。帐篷张得结实，顾昀将靠在上，可听见外面的风在后面呼呼掠过。

馥之没有他，自顾地将毡张开。

“扁鹊方才给他服的是何？”过了会，顾昀突然问。

馥之愣了愣，低下，从腰间摸药瓶：“这个？”

顾昀侧视着她，目光平静，没有否认。

“正元丹。”馥之，继续摆毡：“小可扶正祛邪，大可护心续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