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些也渴不死你。”田文笑斥他。

馥之微笑地看着他们，没有说话。这几天她一直小心饮，又不像军士们那样耗费得多，到昨夜还存了一，日后却已经喝光了。正愁此事，所幸得天无绝人之路。

终于望见远方树影的时候，众人又是一番闹。许是嗅到了的气味，馥之的座骑鼻了，似乎很是喜。

队伍的行却慢了下来，好容易了绿洲，只见这里长着大片的胡杨和低矮的棘丛，中间，一潭泉映着已经挂在正空的太，格外清亮。

早有将官士吏守在泉边，教军士将人分来，次以取。

“扁鹊将给我，留在此看便是。”走到一棵胡杨下，田文对馥之说。

馥之答应，将他们二人的缰绳接过，连同自己的座骑一栓在树上。

见田文和余庆朝泉走去，一匹儿打了个响鼻，刨刨蹄，似乎想跟着走。馥之拍拍它的：“且等着，稍后才到你。”

儿耳朵动了动。馥之笑笑，望望的胡杨枝叶，伸手将包在上的巾布拉下来。颈间霎时一阵清凉，树木的荫罩在脸上，馥之甚至觉得自己上次站在树下是已经是上辈一般遥远的事了。

她朝四周望望，胡杨黄叶满枝，灿灿地遮住蓝天。再望望不远的泉，馥之忽然有一奇异的熟悉。仔细回忆，她记起来，上次随叔父去氐卢山，似乎也曾在这样一片绿洲中待过…想到这里，馥之心中一阵欣喜，行伍到底比商旅快上许多，那时他们走了将近二十日才到的地方，顾昀的大军只用了六日。她又不禁向北方张望，心砰砰起来。记得那时，他们再走不足三日就到氐卢山了，而现在，也许明日或后日，她就会看到叔父…

“扁鹊！”这时，不远传来余庆的声音。馥之转望去，只见他和田文笑嘻嘻地回来了。两人肚鼓鼓的，手里的也又胀又沉。

“扁鹊先饮，不够饮完再取，那泉可足呢！”余庆。

馥之谢过二人，接过喝了一。许是人多搅浑了，里有些沙土味，却是许久不曾尝到的清凉甘甜。她正要再谢二人，忽然听传令官在远远地喊，说左将军命令将士们在绿洲中暂歇，下昼继续赶路。

“下昼就走？”余庆听到之后满脸失望：“我还今夜可宿在此。”

“梦。”田文瞥他：“我等只带了十日粮，半日都耽搁不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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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光依旧辣辣的，绿洲里到是人，却静悄悄的。军士们都躺在了树荫下歇息，趁这难得的清凉养蓄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