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上前一礼，答：“末将遵命！”

“去吧。”何恺挥挥手。

“是，”顾昀再礼，转离开。

“甫辰。”顾昀刚走到帐门前，忽然听何恺称他的字。

顾昀回，只见何恺坐在案前看着他，笑笑，缓缓：“我老了。戎半生，此战之后，不是土便是告老还乡；你却不同，大好年华，前途无量。”他的睛似乎能看到顾昀心里，一字一句：“莫教你母亲失望。”

顾昀一怔，片刻，目光微微沉下。

他没有答话，向何恺略略一揖，大步走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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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令如山，将官们将明日征的消息传下，营中立刻闹起来，虽已准备多日，士卒们仍奔奔走走，纷纷收拾为明日上路收拾起来。

医帐里亦是忙忙碌碌。医正指挥着军医们清药材和各式品，将平日散放的东西规整好，检视车，也忙得不亦乐乎。

馥之待在药帐里没有去，刚才顾昀派人来告知发时辰以后，她要仔细考虑上路后的事，也要将行收拾好。

她的东西不算多。几件换洗的衣和冬衣裘，都是来边前就准备好了的；其余的东西，不过是叔父的游记和一些药瓶。其中还有一个小小的布包，里面装着些半红半青的野果，是阿四早晨在军营附近的野地里采的。

“这里的野果不好，涂邑的可早就红了。”给馥之时，阿四咧着嘴笑：“阿姊等我，待送信回来，定要带上一筐。”

王瓒写了封信，让阿四送去涂邑，叮嘱他一定要亲手给县尉，待县尉看完了才能回来。

馥之看着那布包，觉得有些愧疚。他回了涂邑恐怕就再也不来了。那信上，王瓒以都督帐下主簿的名义命令县尉把阿四看住，两个月内不许离开涂邑半步。

这主意是王瓒的的，他答应馥之放走阿四。而阿四一离开军营，王瓒就立刻找馥之要解药。

馥之也大方，将一瓶螟蛉的解药给了他。

王瓒他打开药瓶，稍稍嗅了嗅味，狐疑地看她：“怎与那日所服无甚差别？”

馥之淡笑：“自是无差别，那日乃首解，主簿今日服下半钱，每隔三日再服半钱，三次可解。”

王瓒仍半信半疑“哼”了一声，却将解药收在了袖中…

想到这里，馥之心中苦笑。这方法恐怕也只对王瓒才有用，用来对付顾昀却是危险的。他心思沉，方才在帐中便可见一斑。这样的人，一旦被其窥破就只怕要巧成拙，上路后，自己的命可就全在顾昀手中了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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