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姬舆果然不在丰，而且带去了王师，一切都那么吻合…我望向宅院中厚沉的庑，忽而有些自嘲，这辛苦一路奔来，却还是没搞清楚他去了哪里，折腾一场都是徒劳吗？

“公女，”申抬看看天，迟疑片刻，问我：“时辰不早，今日在此歇宿否？”

我气，失望之后反而平静了些。赶了半天路，人皆疲乏不已，：“有劳。”

申躬一礼，让家臣带御人和侍从下去，引我走宅内。

几日未见，宅中仍是那天离开时的摸样。申照旧安排我住在西，走寝室中，只见被褥茵席还铺得好好的。

“那日公女离开后，邑君吩咐室内一应陈设不得收起，我等便每日整理打扫。”申对我说。

我颔首。

申命家臣呈来膳，告了声便退去了。我四看了看，瞥见姬舆不久前给我的琴还摆在案上，走近前去。拨拨弦，琴音清澈如故，我动动指想弹一段，却觉得意兴阑珊，心里一也安稳不下来。

我在榻上躺下，望着黑黑的横梁神。

事情还有不解的地方。

如果齐萤所言是实，我便想不透了。对付西北的猃狁，周王已经派去了各路诸侯，可谓声势浩大，而现在燮和姬舆又往西北却是为何？

太隐隐作痛，我闭上睛，觉得脑中一片混沌。明天便直接回去吗？心中总觉得不甘，可我该往哪里走？

退一步说，即便找到他又怎样？自己能改变什么？

囫囵地睡过一觉，第二天清晨，我别过申，乘车离开了丰宅。

“君主，现下返程否？”御人问。

我望望面前开的城门，稍倾，：“然。”

御人应诺，扬鞭一响，二拉着车奔过了护城河上的桥。虽然日才刚刚升起，周上却已经初显闹，迎面络绎地来了好些车行人。

我看了看，放下帏帘，闭目养神。

没过多久，我听到车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蹄声，突然，车一震，御人大惊地声喝起，急急拉住。

“姮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前面响起。

我惊诧不已地撩开车帏，果然，熊勇骑在上，笑容满面。我睁大睛，看着他下走过来。

一段时间不见，他的脸似乎黑了不少，咧开嘴，却更加显得牙齿洁白。

“勇还未返国？”我打量着他，问。

熊勇笑笑：“尚未。”

我狐疑：“你怎知这车上是我？”

熊勇得意地说：“自然知，姮这车与来时一样。”

我了然，不久前我们曾同行去犬丘的。

“勇何往？”我微笑，问。

熊勇看看我，目中狡黠，却不答反问：“姮又何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