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主可醒了，”寺人衿见我起，忙给我打了来，说：“虎臣午时曾来过，见君主在睡，却又去了。”说着，她突然压低声音，暧昧地笑：“虎臣不愿叫醒君主，吩咐小人也不得叫醒，待君主自己醒来再去告知他。”

“哦…”我糊地应着，低下去，将捧到脸上。

寺人衿仍说个不停：“方才还有家臣来问小人君主可醒了，小人现下便去告知虎臣…”

“不必，”我用巾帕拭去面上的，：“我去寻他便是。”

寺人衿应诺，接过巾帕。我在镜前整理一下发和衣服，转门。

堂上人影寥寥，姬舆仍端坐在案前，手中翻着简牍。似是听到脚步声，他转回来。

“舆。”我一笑，朝他走过去。

“姮。”姬舆目光柔和，放下简牍，吩咐家臣上膳。

我微讶，看看天：“现下用膳？”

姬舆微笑：“先些，稍后还要去。”

“去？”我问：“去何？”

姬舆看看我，：“姮不是想看丰渠？”

“丰渠？”我一怔。

姬舆角勾起：“不去？”

“去去去！”我眉开笑，忙连声答。

一顿饭吃得异常兴，我用过些米粥蔬菜，盯着天，迫不及待地要发。姬舆倒也合，吃过饭后，代了家臣，便与我离席。

侧门外，一辆车停在阶下，两匹拉着，形制普通。

我看看四周，并不见御人而别的车。姬舆走到辕前，拿起车上的长鞭。

“舆为御者？”我讶然问。

姬舆看着我，笑笑，朝我伸手。

我满心新奇地望着他，搭着他的手踏上乘石，坐到车上。姬舆也上车，坐在御人的位置上，一手控着缰绳，将鞭一扬。

“啪”地一声，匹撒开四蹄，我的向后一震，车沿着街向前奔去。

附近都是些贵族的宅院，又正值午后，行人稀少。姬舆赶着车，熟稔地在穿行巷中，未几，又奔大街，一城门已耸在前。

车没有减速，直直城，踏上护城河上的木桥，朝周指向的广袤原野中奔去。风带着洌洌的凉意迎面来，我一，鼻间满满地充溢着野草的气息。

姬舆的技术不错，缰绳纵在他手中，两匹跑得四平八稳。

我扶着车沿，望着前宽阔的脊背，静静不语。心中的，却又无比的踏实。路在前面铺开，指向天边，伸得老长老长，而我们，会一直这样走下去呢…

路旁的田野渐渐变得广阔无垠，收割后，到铺满禾梗，日光下一片耀的金黄。

驶到一片地势稍低的田地时，姬舆收起缰绳，车慢慢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