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仔细地看向屋，没有发现渗的痕迹，只是许久失了人气，整个房间里充溢着淡淡的霉味。心安稳下来，我看到母亲常用的大卧榻还在，走过去，在榻沿上坐下。

没有了褥垫，榻面又又凉。留下的寺人们倒是很细心，它虽没了主人，却还是净净的，见不到一丝灰尘。

我的手指在纹饰上缓缓摸，记忆中，自己曾无数次在这里，偎着母亲旁同样的事…耳边似乎仍回有那过往的语声，温柔糯，如风般拂过。心底的酸楚被阵阵勾起，我的手停住，忽而不忍再待下去，起离榻，迈步走门去。

中树影姗姗，满青黄相接的秋。

我在廊下站了一会，中的几名寺人见到我，纷纷过来见礼。我询问屋漏的情况，他们说，上月初将屋修整过一番之后，再也没有漏过。我，又沿着庑廊走到堂上。

天光从堂前透来，将低垂的缟素映得洁白，却更显寂寥。风从中，布条纷纷舞起，将堂上一人的影显来。

我怔了怔。只见那人束着总角，披斩衰，正望着堂外神——是益。

似是察觉到了我的脚步声，益望过来，看到我，也是一愣。

我犹豫片刻，向他走过去，行礼：“兄长。”

“庄。”益随即还礼。

我稍稍打量他，表情平和的笑笑：“不想在此得遇兄长。”

益看看我，面上有些不大自然，将目光移向旁边，：“我受夫人多年养育，归国许久，今日来此看看。”

我一讶，这才记起，他也是母亲的“儿”

“如此。”我抿抿角。

益看着我，没有说话。

我也不再开，转开视线，往堂的一边走去。朝上次寺人修补的位置张望，只见遮蔽密实，果然已经修缮完好。再看梁下，地面空空如也。以前，母亲从卫国带来的媵就摆在这里，铭文鎏金，气派庄严。而现在，它们也都随母亲永远不见了踪影…

“夫人中我只来过三次。”稍倾，只听益的声音在后响起。他走到我旁，望着的地面，：“却记得此间甚丰，装堂皇。”

我看向他，讶然：“三次？”

“然。”益面平静，：“一次，是我生母携我同来；其后，生母离世，君父携我来此拜见夫人。”

我想了想，问：“第三次呢？”

益的脸上浮起一丝淡笑，：“第三次距第二次不过两日，我以为夫人将来便是如我生母般的人了，就自己从中跑来玩耍。夫人见到我，却命寺人将我拦下，吩咐我说以后再不许自己来。”他停顿片刻，继续：“从此之后，我便再未踏足。”

表情凝在脸上，我看着他，一瞬不移。他也看着我，缟素在风中飘，光线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，却显得愈发捉摸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