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笑，眸中沉无波。

收拾一番之后，我终于回到了室中。从昨天早上起床以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，我觉得自己是真的累了，倒就睡。

昏天暗地地不知过了多久，我又被寺人衿吵醒。

“何事？”我不满地嘟哝。

“君主，”寺人衿有些犹豫：“小人刚才见到晋侯，他说要去成周了，想见君主。”

我的睡意全消，坐起来：“晋侯？”

寺人衿：“晋侯说在城等候君主。”

我赶穿衣梳洗，门一看天，竟已是早晨了。

朝城快步走去，刚登上城墙，一个影就清晰地落我的中。燮一淡青常服，背对我站在雉堞前，似乎正看着邑外的原野。

似是听到响动，燮回过来。见到我，他的表情毫不意外。

“姮。”燮微笑，脸庞在季夏的一片青黛中愈发俊逸。

我停了停，走上前去：“燮。”

在他旁停下，我问：“你要往成周了？”

燮颔首：“然。”

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绢布裹成的小包，愣了愣，却是凤形佩。

燮把凤形佩递给我。

我接过，只见那外面的绢布洗净了，看不一污渍。手轻了，心微微一沉，里面仍然是两半。

“我每在一个地方停下，都四观景。”只听燮开。他看着我，笑了笑：“姮可记得雒旁那老榆？”

我说：“记得。”

燮看着凤形佩，：“我那时在渡等待他们系船卸，走到那老榆下观景，却拣着了这佩。”他微笑：“姮，你后来同我说‘缘’，事后我想了许久，觉得这真是缘。”

我望着他，苦涩地笑了笑。握着手中的凤形佩，缘吗…

“姮，”燮轻轻地说：“我一直在想，若当初你我不那般执拗，我应承了你，或你应承了我，今日将会如何？”

我怔住。

燮凝视着我，眸沉郁而复杂。

会如何？

我望着他，问；“燮，若再回到当初，你可会应承我？”

燮看着我的睛，良久，边牵起一丝苦笑：“不会。”

我莞尔，低声：“我也不会。”

燮笑了起来，目光中满是无奈。

他望向邑外，的了一气：“罢了！”说完，看看天空，回对我说：“天不早，我还须赶往成周。”

我：“燮一路保重。”

他笑笑，地注视我片刻，转离去。

城墙上剩下我孤伶伶的一个人。

风从原野上来，来耳边，呼呼地响。太开始慢慢地散发力，附近有蝉开始一声一声地拖起长鸣。

我看看四周，只觉哪也不想去，走到城边，坐到雉堞下的影里。

凤形佩还在手中，我将绢布打开，碎玉原原本本，与昨天断裂时一摸一样。

咙里像卡了东西，睛涩涩的，却不一滴泪。

我把埋在手臂间，额抵在膝上，闭起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