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落下来，邑君最小的儿吓得在侍姆的怀中“哇”地大哭。

“城门！城门！”有人大声地叫喊。

我大惊，随众人去看，只见城门，几十个人奋力地抵着，外面，像是有什么庞然大在一下一下地猛叩。已经残破不堪的城门被撞得摇摇坠，连带着上面的土也纷纷落下，城好像随时会崩塌下来。

人们死死地守住，甚至不少妇女也赶了来，齐力抵挡。

我奔上城，着草垛往下面望去，顿时惊呆。

城门前，一段约两人才能合抱的木，由近百夷人抬着，吆喝着，往城门上撞，一下一下，城墙在脚底轻颤。

“当心！”旁猛地一声大喝，未及反应，我突然被一力量拉到雉堞下。

我惊魂未定，只见刚才站着的地方，一支石矢钉在地上，尾羽犹自颤动。

旁，燮坐在地上，微着气，手地拽着我的臂膀，脸铁青：“为何来此？！”

我刚要开，却听到不远有人兴奋地声喊起来：“援师！”

我和燮皆是一怔，赶从地上起来。

日光灼灼，从垛望去，路的尽，十余乘兵车正驰来，后面，尘土漫起，跟着长长的徙兵队伍，戈密密麻麻。

城墙上的人都呼起来。

邑外，东夷人一阵忙，他们停止了攻，鼓声大作，掉转矛，对向车兵的方向。

队伍快速地前来，临到阵前时，领车上一声鼓响，车兵忽然分作几队，往不同的方向冲夷人之中。

我望着前的战场，睛一瞬不离。

主车上，鼓声厚实宏亮，几队车兵在它的指挥下，不断地变换，左冲右突，将东夷人的阵列分割开来。

东夷人似乎一下了，金石铮铮相撞，兵车所过之，哀号遍起，血一片。

冲杀一阵之后，东夷人再也抵抗不住，鼓声停息，纷纷丢下武向后奔逃。

喊杀声起，原野那边，几百乡人挡住了去路，主车上鼓声大作，徙兵们也赶了上去，东夷人哭喊着，到是伏地乞降的人。

见得胜已是定局，邑内的人们声雷动。留下清理战场的人，几队车兵重新又汇集作一，在主车的引领下朝邑中开来。城门被缓缓打开，乡人和兵士们把东夷人留下的木搬走，让路。

我看向主车上那几人。御者后，甲首持弓，参乘执戈，一人白衣弁，形颀长，傲然地站在他们之间。

尘雾在光下渐渐散去，待那人的廓在前清晰起来，我愣住——那是姬舆。不敢相信地眨眨睛，再看，姬舆的面容更加真切地映帘。

我睁大睛，他不是在成周吗？怎么会站在虢国的兵车上？

转，不期然地对上燮的睛，他注视着我，目光中似有情绪，却一语不发。

我怔住。

人们兴地到城下去迎接援师，纷纷从我们旁跑过。

燮的手仍然握在我的臂上，他看了看，缓缓松开。

“下去看吧。”他说。

我移开目光，了。

刚转要走，脚下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，发一声磬响。我低看去，却见丘给我装玉的小袋不知什么时候跌了来，正在脚下。

我忙将它拾起，拍净，打开检查一遍，发现玉韘和别的小玩意都在，却独独不见了凤形佩。再往地上看去，我愣了愣，燮正弯腰从走上捡起一个小小的包裹，表面被人踩得脏兮兮的，正是凤形佩。

心中一惊，我把它拿过来，小心地打开。

绢帕中，莹玉洁白，凤形佩光泽华，已经断作了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