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杞国的事。

“年初使者自雍丘来探，我听他说，母亲去年秋冬之际曾病过一回？”她问。

我回答说：“母亲那时病了两月，君父日日来探，终于渐好，姮来宗周时，已是如常。”

晏听了，一脸惊异：“君父日日来探？”

我：“然也。”

晏沉片刻，看向我，微微一笑：“当时中上下必是震动非常。”

我默认地笑笑。

晏轻轻一叹，：“他二人到底是回来了。”

见我不解，她淡笑：“姮不知，我幼时，君父母亲也曾如此亲近，每月有大半时日，君父都是宿在母亲，那和乐之，我至今记忆尤。说来，他二人变得疏远，是彀父世之后的事。”

我地吃了一惊，没想到父亲和母亲还真的曾经亲密过，忍不住问：“为何？”

“为何？”晏看着我，意味长地笑：“我也不知，姮该去问母亲。”

我讶然，晏却停住话题，站起来，笑盈盈地携着我到堂上大。

膳后，晏说想去散散步，问我愿不愿陪她，我应允下来，和她一沿着宅中的庑廊慢慢地走。

晏将双手托在腹下，裙裳摇摆，现浑圆的廓。

“再过几日就满六个月了。”她抚着肚，淡笑。

我，想起以前小姑生孩的时候，竭力地喊叫，我和爸妈一起等在外面，声音传产房，惊得一冷汗。好奇地问晏：“生产可是很疼？”

晏笑笑，：“不怎么疼，谌和惠皆是顺产，没多久就来了。”她想想，说：“我嫁前也这么问过母亲，她也说生产其实不难，我和彀父很顺利便生下了。不过，”晏看向我，说：“我却知，她生你时是难产。”

我讪讪地笑，这事我是再清楚不过的。

晏继续：“那时，母亲在室中，腹痛了整整一日还未生，人人忧心忡忡，君父守在母亲房外，寸步不离，杞国所有的巫女神汉都聚了来，在中唱祝不停。我和彀父陪着君父，听见母亲一声声喊叫，撕心裂肺，当真害怕极了。”说着，她轻轻一叹，：“所幸凌晨时你终于世，母婴平安。我事后听人们议论，当时医师曾对君父言，说母亲大龄难产，若过不得当夜，怕就该准备后事了。”

我怔住。

以前曾经问过母亲自己世时的事，她却总是笑笑，只说生我不容易，再不多言。我其实也知当时生我很困难，因为当时的记忆还在，自己恢复了意识，挣扎几下就来了，却没想到母亲之前已经整整痛苦了一天一夜。

我低望着自己的，光越过屋檐，斜斜地照下，手背的肤微微泛着柔和的光泽，近十五年过去了，它已经生长得如此好。我不禁迷惑，如果那时没有这个灵魂，它将会如何？母亲又会如何？

是我成全了它，还是它成全了我？

走了一段之后，晏说乏了，我于是陪她走回房里。

惠正在室中，看到晏，飞奔着过来，却被一旁的侍姆急急拦住，不让她撞到晏的肚。晏笑眯眯地牵起她的小手，坐到榻上。

不一会，几个家臣求见，说有家务要报。晏吩咐侍姆带惠到中玩耍，自己到堂上去见他们。过了许久，晏才回到房中，一脸疲惫，侍婢搀她坐下，倚在几上，又给她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