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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她们，心里苦笑，这保氏侑当真悍，她是怕我镇不住，想帮我立威吗？

没过多久，寺人鱼贯将膳传上，气氛稍缓，少女们才又开始说起话来。

两名王姬也不例外，一边洗手一边聊着今天学礼的事。

刚才质疑我的那位王姬抱怨说女师太罗唆，那些礼仪明明她从小就知，还要她一字不差地背来。

另一位王姬笑着说：“瑗，你可要当心，女师说明日若再背不全可要罚了。”

原来她就是瑗，那另一位就是栎了。

瑗不以为然，：“无妨，我倒要看看她敢怎么罚。”

栎轻轻摇，无奈地笑。

“不可言语！”保氏侑，所有人立刻不再声，专心吃饭。

小师箴是辟雍里等级最的乐官，四五十岁的样，平时负责周庙的祭祀礼乐，诸姬原来的教习乐师卧病后，他就调来代课。

和大多数乐师一样，小师箴是个盲人。这个时代还没有乐谱，所有的音韵都是靠传心授，因此，记忆力比普通人要的盲人便成为了乐师的主。

虽然双目失明，他的耳朵却相当锐，诸姬无论是歌唱还是弹琴，有一人懈怠，音偏了，他立刻就能将她指来，准确无误。

对我这个助教的平，小师箴还满意，不过，和王姒一样，他决反对我用商音，即使是作为饰也不行。因此，他很少让我演示，我的工作只是负责帮他纠正各人的技术。

学生们却和老师不一样，说我弹的曲新鲜好听，回到室中，她们就走到我的房里去听我弹琴。保氏侑不熟音律，也不阻拦，几天功夫，我和诸姬渐渐地熟稔了起来，关系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冷淡。

院旁，古树嶙峋，翠竹青绿滴，一条小溪从辟雍后面的山梁上淌下来，穿过竹林，蜿蜒地朝前方淙淙去。

诸姬每天习乐的时间并不长，所以，我还是很闲的。

辟雍不是王城里的殿，没有太多条条框框，保氏侑也并不严格限制我的自由，只要有人跟着，可以随意地走动。

“不知这溪一路奔，是要汇哪里？”寺人衿好奇地说。

我看看前面，溪沿着地势，直探雾蒙蒙的稀树丛中，幽幽的，似乎别有天。我玩心顿起，笑：“你我去看看不就知了？”

寺人衿忙摇，说：“不可，当下之时，若遇着长虫可如何是好？”

我四周看看，在地上拾起两细长的竹竿，递给她一，：“别怕，虫兽其实都是惧人的，打着草就可以将它们吓走。再者，那林木稀疏，草也不，想是平日里囿人常来打理，有甚可怕？”

“这…”寺人衿看看那边，犹豫了一下，：“便如君主所愿，只是，君主须跟在小人后。”

我微笑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