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才俊，前途不可限量，当今世上，能与姮相的，倒也非他莫属，这门婚姻，说来还是不错的。”
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又惊又喜，母亲这是同意了？！

“不过，有些话须说清楚。”母亲地凝视我，冰凉的手握住我的手腕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自生以来，衣无忧，事事顺心，不知人心叵测。女一生，惟愿得一良人相伴，母亲是知的。然，情之于男，不过消遣之耳，最不可靠，姮万不可用情，一旦付之真心，将来必受其累。”说罢，母亲盯着我的睛，手上渐渐用力，低低地问：“姮可记住了？”

手腕被她扼得生疼，母亲从昏厥中醒来，一气说了那么多话，脸又开始发白。我担心她再受刺激，赶答：“母亲，姮记住了。”

母亲缓缓松手，疲惫地闭上睛，叹：“记住就好，你要好自为之，下去吧。”

我应诺，刚想离开，又迟疑地转回来对她说：“母亲…君父来了，正在室外。”

母亲的长长的睫微微一动，睛半睁，又闭上，声音带些沙哑地说：“告诉你君父，母亲乏了，只想休息，不再见任何人。”

我轻轻地说：“诺。”退了去。

室外站着不少人，除了父亲和觪，还有一些闻讯而至的妾侍，陈妫也在其中。见我来，纷纷围过来询问。

我没理睬旁人，只向父亲将母亲情况说了一遍。他，正内，我拦住，又跟他说了母亲的意思。

他听了后，脸上闪过惊诧之，眉锁起，望着室内，若有所思，竟似有淡淡的怅然。他沉默了一会，说：“也好，让你母亲歇息吧，为父改日再来。”

我应诺，和觪一起恭送他离开。

陈妫上前，想跟他一起走，父亲却也不回，挥挥手，把陈妫晾在当地，一脸尴尬。

我讶异地目视着父亲慢慢地走下阶去，宽大的衣袂垮垮地垂下，或许因为赶路，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发稍显凌，有几纷杂地在空气中扬起，苍老的背影依旧，却透着说不的落寞。

堂上众人各自散去。

一只手落在肩上，我转，觪正看着我，言又止。

我知他想问什么，但我不想说，向他艰难地扯扯嘴角，轻轻拉下他的手，径自走了。

回到寝室，我虚弱地倒在床上，一动不动。

角的余光扫过不远的案上，我看到燮寄来的袋正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
母亲刚才的话在耳边响起。

“…从此以后，你与晋侯的事母亲不再多。”

“情之于男，不过消遣之耳，最不可靠。姮万不可用情，一旦付之真心，将来必受其累…”

我从床上起来，走到案前，拿起袋。

印着龙的泥封仍然好好地附在上面，我将它揭去，拆开绳结，只见一小卷竹简了来。我将竹简取，放在案上节节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