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隐移形，离开了螭的殿。

如我所料，神仙们都去窥池一睹下界战况，仙苑中则冷清许多。

路上，一个人也没有。

我步履匆匆，随着小径七转八绕，来到上次同螭散步而至的那个小潭边上。这里依然静谧，繁茂的树在四周开满了，雾气变幻，潭上漂着一层厚厚的落英。

这潭是天涌的泉汇集而成，常年无人打扰，又汇集树气，我要使窥术，这里再好不过。

“撷英，撷英…”们从树上降下，如萤火一般在我四周围绕。

我朝它们笑了笑，望向前方心中默念。

潭平静的面上渐渐起了一层波澜，少顷，一片清莹的向上卷起。们飞向那，汇作一团亮光，慢慢在我面前铺开，如明镜一般。

我从腰间拿日君赠我的金匕，往明镜上一。

金的光斑在明镜上现，耀地如日光一般，未几，光斑向四散开，明镜中渐渐映些景来。

苍穹邃无底，云气茫茫在下，如万丈彩练一般映着霞光。

未几，却有团团乌云汇聚而来，的云上，螭和共工的形两两对峙，气势贲张，杀气凛凛。一时间，只见光闪过，将即将黯淡的天际照得如正午，猛烈的罡风将云彩冲得四散开去。一时间，战鼓擂动，对阵的天兵与苍渚怪厮杀作一团。

忽然，我看到有影自那众人之中落下，一阵狂风扶摇卷起，朝天边飞去。

正在这时，天上的共工杀气突然收敛。虽只有短短一瞬，那个在空中抖动蜷起的影却一直徘徊在我的脑海…

明镜中的亮光弱去，郁的雾气弥漫，遮去了所有画面。

我望着它，久久定立。

这镜中一切皆来自日君目睹留下的记忆。

金匕乃日君以自光华炼就，与他灵犀相通。方才，我尝试着将金匕与窥术结合，重温那日战况。

许多事一下浮起在心。

在浮山中，若磐双目通红，痛苦挣扎；

在苍渚，那双赤目现在共工的脸上，他一度想杀我，那利爪却挥不下来。

“…我谁也不怕！”共工鹜的声音隐隐回。

是什么教他说这样的话来？他忌惮的是什么？

我想起换俘之前，相柳匆匆赶来杀我的事。心中渐渐变得豁然。恐怕那日战场上共工发生的事，就是相柳最不想看到的。

“万事皆在人为。”日君的话如一亮光，将我的思路渐渐照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