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阅卷。”仙官答。

我颔首谢过，移步向殿内走去。

殿中垂着锦帘，明珠光泽璀璨，将四照得通明。如仙官所言，螭坐在案前，正聚会神地看着简册。从下界回来，这模样已经成为了他的常态。我看着，常常会有些恍惚之，仿佛面前坐着的是勤奋的句龙，而那个不屑埋伏案的螭另有其人。

“来了？”螭抬起来。

“嗯。”我走到他面前，将元熬作的汤药放在他案前。

螭放下手中的简册，睛却朝我的上瞥了瞥，微微皱眉：“怎把白日里的打扮换下了？”

“宴席散了，自然换下。”我说。

螭注视着我，角弯起：“今日很开心是么？”

我眨眨：“神君说的是晶桂团么？撷英甚喜。”

螭眉梢微扬。

今日，龙君和昙珠在宴上针锋相对，我看得好不喜。昙珠献舞，龙君就献歌；昙珠向螭献上一只金樽，说里面盛的酒是用瑶池菡萏酿造，龙君城上一只玉瓶，说里面是他亲自用海目、珊瑚和龙骨泡的酒；昙珠又说过两日瑶池涌泉，邀螭前往观看，龙君却说那日正逢南海祭，螭已经答应前往…二人你来我往，生生将我这枝招展的风夺了去，我却心情大好；而被人这般争夺，我看螭亦是乐在其中，从到尾，他除了偶尔说上一两句无关痛的话，几乎都在微笑着看戏。

“哦？”螭挂着那没心没肺地浅笑，指指案上一角：“还有些，吃么？”

我看去，睛一亮。那里放着一只小盘，里面还有几只晶桂团。

果然是神君，每回筵席，我吃完了再跟庖神去讨要，他无论如何也不肯给，螭却还能再些回来

“多谢。”我不客气地说，伸手过去拈起一只就放中。

桂清香的味伴着意，透人肺腑。

我一连吃了两个，津津有味。

这时，我忽然发现螭没有说话，一直盯着我看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愣了愣。

“嘴角。”他说，双目注视着我的上，神不辨。

我讶然，抬手去拭，却摸不到。

“这里。”手指突然被攥住，向另一边。

那掌心烘烘的，奇异的觉突如其来，我抬，猛然发现螭的脸已经近在前。

他前倾，眸黝黝地看着我，片刻，颊边漾起一丝无奈的笑。

“可我，这几日很不开心呢。”他微启着，声音低哑，忽而将脸俯来。柔的温封住间，陌生的气息中，仍夹着桂糖甜丝丝的味。

我睁大睛。

一切来得毫无预兆，我的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
那影贴着我，只觉上又又麻。重的气涌上，包裹住呼，仿佛不再受自己控制。

片刻，那气忽而去。

螭的脸微微离开，双微启，泛着红的光泽。那双眸看着我，似乎有些讶异。

片刻，他低低地笑，气，伸手扶住我的后脑，再吻下来。

“啊！”我醒神过来，慌忙偏开，用手把他的脸撑走。

手指上一阵温，却是不小心抠到了螭的嘴里。

螭一愣，当即放开我，掏巾帕来啐了啐。

“你这女人…”他脸上泛红，双眉倒竖地瞪我：“怎这般鲁！”说着，他用力嘴：“手上还粘着团面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