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。

我无奈地笑，看着灰狐狸：“她何时醒来的？”

“前几日。”妖男答。

我颔首，却还是不解：“她怎不认得我了？”

妖男缓缓：“仙草元只能续命，能醒过来已经不错了。她之前活了三百岁，要重拾妖力才能记事。”说着，他瞥灰狐狸一。声音低低：“如今她这心智，不过是只初生幼狐。”

我同情地看向灰狐狸。

似乎察觉到目光，灰狐狸从油饼里抬起乌溜溜的睛“吱”地叫了一声。我笑笑，伸手去，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
灰狐狸稍稍撇过，却继续埋啃起了油饼。

“鼠王的妖丹还没炼化么？”片刻，我轻声。

“快了。”妖男：“还缺一味药。”

“什么药？”我抬。

“海目。”

我愣住。这个东西我知，它产在南海。那里的海离太最近，力气透过海，凝结成宝珠，那就是海目。此虽属火，却纯正无邪，乃是炼化丹药的至宝。

“海目千年才得一颗，恐不易得。”我皱起眉。

“正是。”妖男颔首。

我瞅瞅他，片刻，：“你就是为这个来找我的吧？”

妖男没有否认。

他面微笑，明灯下，目光迷人：“你还是那么聪慧。”

妖男和灰狐狸来到，自然住到了云来阁。

罗言和弟们看到我带着这一人一狐回来，都讶异不已。尤其是妖男，一门就引得众人围观。他手里抱着茸茸的灰狐狸，面带笑容，温情而绝尘，惹得不少女孩睛发直。

我见怪不怪，吩咐罗言安排饭汤沐，好生招待。

夜晚，我躺在榻上，又是无眠。

能有办法帮灰狐狸，我本是乐意，可那偏偏是海目呢…

海目是珍宝，全都收在南海龙君的中。

天下的江河湖海无数，江河有神，湖海有龙君。而所有龙君之中，力量最大的莫过于东西南北四海之君。

他们各有脾。

东海龙君辖之内多仙山，他本尊也最有神仙的样，闲来无事之时，喜像螭那样神游太虚，也喜饮酒清谈；西海龙君近昆仑，脾傲，轻易不与人相见，最待在龙里阅卷；北海龙君地偏僻，域广而寒冷，他脾却好闹，常常离开北海，或拜访天上神君，或到别的湖海中串门，游甚广。

至于南海龙君么…我认得他，他也认得我。

现任南海龙君是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。前任南海龙君生好斗，与弁天不睦，激战中重伤而死。于是，南海龙君的位传给了他尚未成童的长。

许是地域炎的缘故，南海龙君大多脾气暴烈，这位幼年龙君也一样。而且龙生长缓慢，千年时间才长得常人一岁。这位龙君因此长期被周围所溺，生得一副任刁钻的脾气，是众所周知最不能得罪的龙君。

很不幸，我曾把他惹了。

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