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目闭，神却安详，上穿的还是我那时给他的衣服。

真的是若磐。

我注视着他的脸庞，鼻突然涌起些莫名地酸涩，目光留在那脸上，久久不能离开。

不过，我心中立刻察觉到不寻常之。若磐往日沉睡，都是化作兽，如今却完全变作了人形。

想到这些，我转向北海王，疑惑地问：“他怎么了？”

北海王看着我，没有回答。

“你该知晓。”他说。

我怔了怔，片刻，我冷笑：“殿下此言有趣，我若知晓，何必再问。”

北海王注视着我，边在灯光中微弯：“你自然知晓。”

他的声音清醇而缓慢，很是悦耳。我想再反驳，嘴动了动，却什么也说不来。他的双目幽远而沉，又似蕴着无限的辉光，教我忍不住盯着看，转瞬间，意念在慢慢沉沦…

“你甚…”灰狐狸惊惶的声音传来，似乎想阻止，被妖男拉住…

脑海中的声音渐渐被隔绝，只有那双瞳仍在前，心神正慢慢飘离，似乎在无尽的迷雾中飞奔…

我是撷英，悬圃灵气汇聚而生的神。

我初生之时，重和黎已经打断了天梯，我太稚弱，被留在了天。

我年少时心懒散，每日在天游逛，常常捉那些比我年长的仙人，看着他们胡瞪睛的样，我乐得哈哈大笑。终于有一回，我惹到了嗜酒且脾气暴躁的火神囹吾，他一怒之下，把我抓起来送到了神君句龙面前。

句龙没有罚我。

他让我留在他的中，每日随他理天事务。

渐渐地，我学会了许多事之，心也安静下来，我觉得句龙是最值得我敬重的神君。可是这时，句龙却不再留我了，他让我回到天的仙苑中去君，还将悬圃上采来的神土赠给了我。

我把仙苑打理得很好，珍贵的宝霓只有我这里开得最，来游览的仙人们赞不绝，我仍然记得句龙来观赏时脸上的笑意，比宝霓的盛开还让我兴…

“这是何？”我向句龙问。那是我跟着句龙在他的中游玩时，发现一幽静的去，空旷极了，却只有一座殿台，残旧不已。

“这是我生之地。”句龙望着那殿台，目光远。

“生之地？”我讶然：“怎这般残旧？”

句龙没有回答我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