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另一只手里还拿着车钥匙，脚上的鞋都没换，大衣下摆拖到地面，一副风尘仆仆的样。

餐厅里的灯光落在郁绍的上，真实得令她不敢相信，怔怔地看着他，心的惧怕却消散了很多。

“梦到了什么？”郁绍低缓的嗓音很温柔，指腹过她的角。

白筱本涣散的睛渐渐聚焦，注意到公寓的门还大开着，过上的灯光来照亮了玄关。

她摇，脸有些苍白，额还有汗，却轻轻地说：“没事，你饿不饿？”

郁绍什么也没说，把她拦腰抱起，送回主卧，放到床上，给她盖上被：“睡吧。”

白筱仰看着他略显倦态的眉：“是不是没吃晚饭？”

郁绍确实没吃晚餐，但看着她一双如翦的眸，却鬼使神差地说：“吃过了。”

“那我给你去夜宵。”白筱作势就要起。

郁绍却拉住她，自个儿也在床边坐下，没有脱鞋，修长的搁着床沿，并不舒服的姿势。

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灯，光线柔和却昏黄。

“刚才究竟梦见什么了，又哭又喊的？”

他问的很随意，白筱的心却像被石一压：“没什么，梦到了一条蛇要吃我。”

“那你就任由它咬你？”

白筱心有余悸，梦中徐淑媛那一声声质问还清晰可闻。

她往郁绍的边靠了靠，闻到他上的烟草味才稍稍安心，闷闷地说：“我又打不过她。”

活人永远是斗不过死人的…

郁绍低看她垂着睫，搂她的肩往怀里靠：“没事的就教景希作业，别整天胡思想。”

“我没胡思想。”白筱忍不住反驳，她没想，可是那些人和事却缠着她不放。

郁绍放开她：“我去冲个澡，你先睡吧。”

看着他去，听到卫浴间关门声，白筱蜷缩在被窝里，心里其实还是隐隐有些惧意。

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，她并未多想，却还是梦到了这些，是不是一个不好的预兆呢？

——————

郁绍洗了澡来，餐桌上摆了一碗刚煮好的饺，正腾腾地冒着气。

他站在桌边，用浴巾有一搭没一搭地着发，然后转看向卧室方向，里面的人已经睡着了。

他低盯着那碗睡觉良久，转回了房间。

白筱可能是被刚才那个噩梦累坏了，裹着被侧躺着，睡得很熟。

郁绍在床边坐下，静静地看着她疲惫的睡颜，慢慢地俯下，薄轻柔地印上她的角，直起时替她撩开发丝，拿了大衣袋里的手机和烟、打火机就去了台，没忘记转拉上跟主卧间隔的移门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郁战明接到郁绍电话时，正在他年轻时候在中越战场上挥斥方遒的梦。

但半夜的被吵醒，尤其是拿起座机听到郁绍的声音，二话不说，直接搁了电话，了电话线，躺回被窝里，骂了一句：“混小，不把我气死也得把我折腾死！”

没多久，房间的门“笃笃”地敲响。

刚有了些睡意的郁战明冷不防被惊醒，气恼地摘了罩坐起来：“谁？”

门开了，穿着睡衣的秘书拿了手机来：“老首长，三少说有事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