汇怕他醒来后说的话机关，便先把医生婢仆遣退了。

杨应麒看看陈正汇，抓住了他的手：“我了个梦对不对？橘儿，还有大哥，他们都没事，对不对？”

陈正汇黯然，安：“七将军，你得振作。现在将有大事临，若你了方寸，只怕整个国家都会不稳。”

杨应麒听了这句话中的失望，握了拳叫：“为什么！为什么梦里是这样，醒来还是这样。还是说现在我还是在梦？”

陈正汇担心他思绪被引偏了，不接他这话，继续：“七将军，你看看，是否回京一趟？”

“回京…啊！是了！回京！”他了起来，先去看妻，这时赵橘儿正于昏迷当中，杨应麒握住她的手不住落泪，哪里舍得离去？过了好久才：“我得去见见大哥。你…你一定要撑住！一定要没事！我…我一定会想办法的！我不会让你事的！”

可是他纵然权倾天下、谋略无双，在这等事情上又能有什么办法呢？在回京的路上，杨应麒忽然问陈正汇：“正汇，你说我是不是错了什么，以至于上天要如此惩罚我？”

陈正汇讷讷不能答，勉：“没，七将军恩泽天下，德、功、言均有不朽者。”

杨应麒：“若是这么说来，那就是老天瞎了！”

这时折彦冲病危的消息还没传开，京师城防外松内，安塔海亲自在城门等候，护送杨应麒。到了门之前，欧适早在那里等着了。杨应麒才下车他便抓住了他的手往里边走，一边说：“怎么才来！”

杨应麒不答反问：“大哥呢？他怎么样了？”

欧适痛声叫：“大哥现在神很好，但是，唉——只怕不妙！”

杨应麒一痛，便如血到心脏时被堵住了一般，竟而无法举步，停了片刻，呼几次，这才能继续跟着欧适走。

两人到了折彦冲病居之外，折彦冲却已不在这里，折雅琪：“四叔，七叔。母后带父皇到园看日落去了，你们跟我来。”

引了两人来到御园中，远远的便望见二男一女两个极为熟悉的背影，杨开远站在一旁，折彦冲和完颜虎坐在湖边，妻正在给丈夫梳。欧适和折雅琪都停住了脚步，杨应麒也不敢上前，一直等到完颜虎帮折彦冲梳好了，杨应麒才走过去，看看折彦冲，只见他帘下垂，见到自己时上抬，光完全是伤病之前的冷静，他脑中冒四个字来：“回光返照！”心脏又如同被针扎了一下，噎了两声，叫：“大哥。”

折彦冲抬了抬手，杨应麒赶也伸手来他握住，折彦冲脸上的伤已经恶化得十分严重，每说一句话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，所以说话的声音极小而言语尽量短，问杨应麒：“橘儿怎么样了？”

“还好，”杨应麒违心地安：“医生说了，会没事的。”

折彦冲咙里呃了一声，看看粼粼湖映的夕，说：“当我们，还在死谷时，何曾想过，有叱诧天下…的风光？当我们，跃大漠，草原时，又，何曾想过，会有今日…”说着笑了笑，也不顾扯动了伤。

杨应麒：“但如果能再来一次，我宁可当初不是这样的选择！本来，我们的成就、我们的生活都可以比今日更加完满！”

“哦？”折彦冲目示垂询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