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便开两川之门迎汉军南下。若真到那时，这江南的仗也不用打了。不过我不敢轻信这些听途说，黄机密在湖广、河南日久，必有实讯告我。”

黄纵笑：“只要东西两翼没有破绽，中路便有惊无险。”

韩世忠冷笑：“有惊无险？黄机密恐怕说得太过了吧！去年中秋亳州事，北朝宣战南下，九月渡河，十月破汴，当日金兵之势无今日之猛，靖康之败亦不如今日之疾，短短几个月中，汉军就已尽得河南，到了襄邓之间。若不是河南那边败退得这么快，徐州未必保不住，张俊在徐州若能支持，我在江这边就不用担心北面的事情了。”

黄纵微微一笑：“胜败乃兵家常事。只要保住了中路的主力，河南之地，一胜可以复得。”

韩世忠皱眉：“黄机密！我多闻你是懂军略的人才请教你，可不想听你信开河！”

黄纵一听慌忙起立：“韩帅面前，何敢放肆？不过卑职方才也绝非虚语大言！其实若不是顾虑东南人心浮动，担心建康诸公耐心不足，我真想劝岳帅把汉军拉到、赤去打！”

这句话可比方才那句更有夸之嫌，但韩世忠听后却沉默了下来，良久方：“愿闻其详。”

黄纵对韩世忠：“韩帅，如今南北大战，胜败之机已不在前线战场，而在我大宋内，为何？汉军虽接连取胜，其势已穷；我军虽再三撤退，却是后劲延绵。待黄某试为韩帅析之。

“北朝皇帝用北人南侵，北人耐寒不耐，南人耐不耐寒，其于秋冬之际发动攻势渡河取汴，岂只是因亳州之突发事件而已？不然！折氏借天时背靠北风南下方是主因。故其于秋冬之际连战皆捷并不奇怪，但如今冬寒已过，暑气渐生，而汉军之攻势亦已穷竭，只等端午一过，漠北之脱生病，便是我军反守为攻之时！”

韩世忠：“善！”

黄纵得韩世忠嘉奖之言，眉一轩，继续：“所谓‘北人骑，南人行船’——此为天之能。汉军东南海岛之众能行海舟，然皆非此次南侵主力，且已为韩帅所遏，其北方人，能纵横无敌于平原之中，未必也能取胜于东南丘陵之间、江湖之上。刘锜、彦崧擅打山地战，折彦冲不用之以图两川，而用萧铁去病骑叩关，故萧铁空有百胜威名，遇吴氏兄弟所当之关便寸步难！吴氏兄弟背靠山川之利，有胜无败，只等萧、力尽便可坐享破汉大名，何必去易而就难，舍百世威名而就变节大恶？故二人与刘锜暗通款曲之传闻必是谣言！汉军西路不利，东路亦有隐忧。汴、陈之间一平川，故我军在此难与抗衡，但如今战场渐移渐南，丘陵渐多，网渐密，北人之蹄无所用其长，南人之足可以尽其利，下我军已稳住阵脚，酷暑来时，胜败若决于襄邓、淮西，则是淝再演，若决于、汉，则是赤复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