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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二六章克云中(4/4)

彦冲把韩昉召来,让他即日便安排,把众女真到各地去。又让王宣整顿军纪,不许将士闹事。王宣:“大家也知杀俘不祥的理,但将士中鲁不通情理、只知恩怨分明的汉不少,加上些许不肖之徒兴风作狼,才有昨夜之事。请陛下从轻发落,不要寒了汉家将士的心。”

折彦冲叹:“他们的受我自然清楚。不过我们既已答应了人家,便不能言而无信。昨夜闹事的人你仔细彻查,凡是那些趁火打劫的,一律军法伺候。至于那些没抢东西,只是杀人报仇的,且依军法判,若其中有其情可悯者,你列上一张名单来,我颁旨特赦。”

王宣大悦,下去依旨办事,大分人都觉皇上办的公,但还是有几十个被金军杀害了亲人的哭着不肯罢手。王宣不愿压这些人的怨气,便据实来向折彦冲回禀。折彦冲听完他的汇报,:“把那些不肯罢休的人叫来。”

王宣以为折彦冲怒这些人不知好歹,惊:“陛下,这些都是人,请陛下莫要为他们动气。”

折彦冲嘿了一声:“他们是人,你我就不是么?我自己也是带兵的,知人的心思。”王宣见折彦冲脸上并无怒,这才稍稍安心,将那几十个兵士召到折彦冲陛前。

汉军中和女真有仇的将士甚多,不过靖康年间和女真结仇的,大多跟随曹广弼等北上抗金,如今都成为老兵宿将了,他们一方面长年在战场与金军对战,中怨气早已变成了战意,二来受汉军军队神教育已久,事不至于鲁莽胡闹。下这几十个闹事的士兵,受到女真人的迫害大多是在汉军河北地区前夕,这些人个个年轻,在军中又浸未久,因此一有人鼓噪怂恿便不顾后果地杀胡愤。

这几十个士兵均是中下层的士兵,了这等事情心中本有惴惴,也没想到这件事会惊动到皇帝这里,见到折彦冲后更是惶恐,但想起亲人所受的苦难又都觉得自己没错!

为首一个二十多岁的尉官怕折彦冲要全降责,:“陛下,这件事情,是我带的!你要罚罚我一个人好了,不要牵连了兄弟们!”

折彦冲脸却没什么变化,只是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,哪里人?和女真人有什么仇恨?”

那尉官一听哭了起来,:“我叫李立新,这名字是伍后学字,军中的先生忙着取的。伍前叫阿狗,在冀州一条小村田。我们一家,都是让金狗给害死的。我…我和金狗有不共天之仇!”跟着诉说了汉军河北地区之前金人如何横征暴敛,他的老父因为抗税被金兵活活打死,他的两个兄长上前说理反而被拉伍,从此生死不测。一家剩下他一个少年和几个妇孺,连饿带病,没多久就死剩他一个,直到汉军冀州后他的生命才有了转机和希望,但复仇的却已在心。

李立新带一哭诉,后面的士兵也跟着诉说起来,个个心都有一把火,恨不得将所有女真人。折彦冲听得凄然泪下,说:“你们的苦,我知。是我们来得晚了,要是我们大汉能早几年盛起来,或许你们的亲人便能幸免于难了。”

李立新一听动得大哭起来,叫:“陛下…这…这…您这么说可折死我们了!我们这群人能活下来,全都是陛下的大恩。一切都是这些胡虏可恨!只望陛下让我们报仇,杀尽胡儿,我们便死也能闭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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