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熬过这个寒冬，又派遣轻骑飞往可敦城，让萧铁有所准备。

诸将退后，折彦冲支颐想了一想，又派人传任得敬帐，赐一碗腾腾的茶，待他喝了，才：“你方才的话，也不是完全没理，练兵漠南之策与应麒的武装移民之议如一辙，不过这是长远之计，并不能解前之难。”

任得敬忙：“是。其实末将这想法，也是从杨相的大略以及陛下往年的用兵手法中悟来的。只是想得浅，却让陛下和各位将军见笑了。”

折彦冲：“方才你说的这些，大家也都知。我看你方才言犹未尽，可是心里还有什么计谋没说的？”

任得敬走上两步，磕：“知人无过于陛下。不过末将所想的，也只是一些理，还算不上计谋。其中一些，也还没想得透彻，所以不敢说。”

折彦冲问：“有什么理，尽说来听听，我不怕不透彻，就怕全是平庸无用之论。”

任得敬：“用兵之，在于因人制宜，因地制宜。说句得罪人的话，我们这十万大军，若遇到天时地利不顺，只怕能打仗的不多！就目前来说，要想打胜仗，还得靠有用之军。我们背后这几十万人，拿来吓人，比拿来打仗有用。”

折彦冲的眉轩了轩：“这话有些意思了。”

任得敬继续：“陛下这十万大军，尤其是中军六万人，足以纵横漠南以至于江淮，但放在漠北厮杀，却有些浪费了。末将的意思是：如此威武不败之师，与其用之以战，不如用之以驱。”

折彦冲问：“驱？”

“不错，驱。”任得敬：“陛下，龙也；亲军将士，虎也。龙使虎，虎驱狼。”

折彦冲问：“狼在哪里？”

任得敬：“漠北到都是狼，只看陛下如何用而已。”

折彦冲沉：“漠北诸，愿意归附的大多已经归附了，现在跟我们作对的，大多是不愿意归附的。我有意和他们和解，可他们却对我们有成见。”

“陛下圣明。”任得敬：“不过末将最近却从一些牧民中听到了一个传说。”

折彦冲问：“什么传说？”

任得敬：“是一首长长的牧歌所传唱的传说，大意是说有一个从西边来的圣僧预言，将有一个从南方来的英雄，奉上天的旨意要来结束草原的混，用铁与火焚灭拦路者，用装满粮与珠宝的袋帮草原上每一个族度过寒冬。陛下，这首牧歌，分明与陛下征北之意、杨相赈北之略相近啊！想必是上天降下一个圣人来，要助陛下成就大业！”

折彦冲听得神良久，问：“这怪力神之事，我从来不信！我看这个什么圣僧未必有神迹，却有野心。”

任得敬忙：“那番僧有神迹也罢，无神迹也罢，但他既然能预先在草原上散播这等言语，又能取信于草原诸族，想必这番僧不但极有光，看好我们大汉的前程，又悉草原诸族之，所以才能顺其心而逞其志。”

折彦冲嘿了一声问：“知这个僧人的来历么？”

“末将打听过。”任得敬：“他貌似是从西南来，最近一年一直随阻卜活动。听说阻卜诸族族长都非常信奉他，愿举全族财供养他，但他却不取一金一银，一珠一线，每日只取温饱之量便足。又竭尽全力，为人驱鬼治病，所以得牧民之心，被诸奉为神僧活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