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私，对欧适的使者还保持着礼貌，但开来的条件却比欧适预料中还要苛刻！汉关于保持胶以东的势力等要求挞懒一项也没答应，他对欧适的使者：“大金是君，汉是臣，君臣之间有什么好谈的？”又：“若真要谈，汉先办好两件事情来。办成了，其它的事情再谈不迟。”使者便问何事，挞懒：“第一条，杨应麒到会宁为质；第二条，大宋的楚国公主！”

这两个条件哪个使者敢应承？无奈之下恹恹而回，向欧适如实禀告。

欧适听得眉皱，陈显叹：“要是别的事情，无论要钱要粮，甚至要地都还能商量，但这两条却如何得？”

欧适：“若是谈不拢，那就只有起兵了！”

“起兵？”陈显：“现在起兵，那不是将大将军往死路上推么？再说仓促起兵，只怕于事无补！如果战事不利，我们恐怕就得全退居海岛，那可就糟了！”

欧适：“不然还能怎么办？难真把老七去？哼，我是很想取他而代之的，但现在这等时局无论如何得把老七保住，要不然汉非分崩离析不可。”

其实就算欧适不动手，汉也已经开始现分裂的征兆。军方对于津门枢密这两不到岸的方略越来越到不耐烦！大将军失陷已经很久了，杨应麒到现在还没能把他救来，许多将领都已经开始讥讽之为无能。如果不是有完颜虎和杨开远的支持，也许早就有人造反了——如今汉武人不得政的传统还比较薄弱，律法是定下了，军学课程上也是调了，但律法上的白纸黑字在肆无忌惮者中本来就是等着他们来撕的，军学课程上的输又不是念咒语，能说两下就让军人们老老实实照办。传统的形成需要很长的时间，这个时间不是以几年来计算，而是以几代人来计算！现在汉还没有，那是因为大家还有最后一理在，可这理还能保持多久呢？

此刻，汉的行政运转和经济情况都还保持正常，甚至继续发展，但社会心理却因为山东战局而动。中原的人力力财力在这几年里大量涌向东海，让汉的辖境内聚集了过多的力量与野心！这就像把原本拳大的气球压到大小，气球内过分密集的空气自然而然地要往外窜——此刻无论是商人还是战士，他们都急切地要求扩张，而不是退让！如果杨应麒所领导的政府满足不了他们的这个要求，那他们就会产生反抗——甚至推翻的望！大将军、七将军他们确实是汉的缔造者，但那又怎么样？折彦冲和杨应麒之前能那样受拥护，就是因为他们的作为和汉的发展方向是一致的，但现在折、杨却成了他们前路的障碍！在利益面前，所有的恩情都得让路！

当然，面对杨应麒政府的“无能”除了推翻以外还有另外一条路，那就是背叛！随着局势的恶化，不但汉层觉得退两难，就连一些活动在汉辖地以外的商人也开始发生动摇了。短短一个月内，便有十几势力不小的商家跟韩企先眉来去，这些商家中有三是一年前韩企先大开后门给优惠也严守本份的，但现在却开始动摇了。不过，动摇的商家毕竟还是少数，汉多年积累下来的的威望和基还不至于有一风草动商人们便集倒戈，但商人们的耐心还有多久呢？杨应麒也说不准。

“如果山东输了…”他长长了一气“也许就全完了！汉也许还不会完，但我也许就完了，或许大哥也完了…不！不会的！”

杨应麒摸了摸自己的心房，他发现自己还能完全地沉静下来，并能听见自己稳健的心声：“我的心还没有！”在一些时候，杨应麒觉得自己的心比自己的脑更有智慧，不是智力，而是智慧：“我的气数应该还没有尽！上天应该还没有抛弃我，所以才没有拂我的心！事情一定还有转机！也许这转机藏得很，但一定是存在的…可在哪里呢…”

正是这份信心与毅力，让杨应麒稳住了没有倒下。杨应麒记起了当初折彦冲抚摸自己的额说：“很多时候靠智谋无法解决的事情，却能靠勇气支撑下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