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昌细心看这少女走路的步伐，对翠儿：“看来还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儿。”

翠儿：“现在汴梁城里，王谢堂前燕只怕比寻常百姓家儿女还难受呢！”

周小昌一听赞：“温姑娘是慧仁心，翠儿姑娘也不愧是跟温姑娘的，成章啊！”翠儿啐了一声：“少在这里贫嘴，帮忙！”

饭还没好，温调羽先到厨房来：“翠儿，先烧一。”

翠儿问：“这是为何？”

温调羽：“那个女孩儿，碰不得冷。”

翠儿不悦：“还真是个大小啊！让小你服侍她还不知足，还嫌冷！”

温调羽笑：“别这么说，人家只是习惯如此而已。”

翠儿：“那也等我把饭好再说！”

周小昌：“再开一个灶吧，我来打。温姑娘的手也提不得。”

翠儿为人心细，饭得也别致，虽然只有几青菜，两个，一些盐，但也被她整成了三菜一汤。这顿饭了有半个多时辰，那少女还没梳洗完。直等到饭菜都冷了，温调羽才带了那少女来，对翠儿和周小昌笑：“来来，你们来看看！咱们麒麟楼飞一只凤凰来了。”

门内便先伸一双鞋来——却是温调羽的鞋，翠儿一看便知小是把衣服借给那少女穿了，心中微妒忌：“小的这双鞋可是新鞋，我以前虽也得过小的一些衣服鞋袜，但从来都是旧的。这小妮倒好，一来就抢了一双新鞋穿！”

跟着裙摇带拽，一个少女走了来，翠儿只看了一，呆了一呆，便连妒忌也忘了，为什么连妒忌也忘了呢？或许是因为她内心隐隐觉得这少女不是她应该嫉妒的人：“我原本以为小已经是世上最漂亮的人了，天下竟然还有这般绝。我是地上的泥，她是天上的白云，望得见，比不得！”

周小昌只看了一，不敢多看，赶帮忙搬板凳：“来，吃饭，吃饭。”

那少女容颜态都是极佳的，就是双颊瘦削，想是最近饿得慌了，但仍然是吃饭不见半颗贝齿，举箸不失半分法度。翠儿心：“果然是富贵人家，竟然连吃饭也能吃得这般好看。”想起她沦落至此，或许已经举家丧亡，心中大怜，问：“小，这位叫什么？”

温调羽抚额自嘲：“瞧我，糊涂的什么似的！了这么久，竟忘了和她通问名字。”

翠儿笑笑：“小你在人家面前这般失态，要你不是个女的，人家非以为你是个好女的孟狼无良弟不可！”又对那少女：“这是我们小，姓温，闺名调羽…”说着用筷在桌上比划了温调羽三字，又介绍周小昌和自己：“这位是周小昌周老板，我是我们家小的丫鬟，叫翠儿。这位，你叫什么？”

那少女低着：“别，别叫我，我比小。”

翠儿笑：“好好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这位妹妹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那少女犹豫了一会：“我…我叫橘儿。”

“橘儿？”翠儿问：“是小名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