仗，临死还要用一把随时散架的老骨去撑这个随时就要崩塌的大厦，可就是这样朝上的诸公还是不肯让他专心地打仗，而是把他一会罢免，一会起用，所有的军政要略没有超过三个月以上的延续，让他如何打得来胜仗？

“就是予我以军事上的专断之权，我也未必能赢得了金人啊…”更何况这专断之权他本就不可能拥有。

“叔叔，曹先生来了。”

师转看了看曹广弼，示意洌去。门阖上，前这个年轻人的躯有些模糊，但那双睛却还是那么亮。

师忽然颤巍巍地抓起床边的拐杖，对着曹广弼就打，连打了三下，忽然手一，拐杖跌在地上——他已经没力气了。

“少保…”

“不要叫我少保！”师息：“你们…你们这群贼！贼！”

“少保…”曹广弼：“我是曹广弼。”

“我知你是曹广弼！”师：“我知你是汉的曹广弼！我更知你们汉对我大宋心怀叵测，知你这次来汴梁，不是要救大宋，而是要毁大宋！”

曹广弼默然。

师：“这是我尽忠了一辈的大宋，是我维护了一辈的大宋，我不愿看着它倾颓，我不愿意。”

曹广弼：“我们没对不起大宋的事情。”

“没有？”师：“那登州、沧州是怎么会事？那些被你们拐走的太学生是怎么会事？你真的当我老糊涂了，什么都不知？”

曹广弼黯然：“既然少保知，为什么不把登州、沧州的事奏禀朝廷？”

“奏禀朝廷？”师惨然：“且不说朝廷会否理会，便是朝廷理会这事，事情恐怕会变得更加棘手。先却金人，再驱汉，这是本的次序所在。金人未退就逐汉，只会得你们情急墙，和金人联起手来分割大宋江山。”

曹广弼：“我们也不希望事情会发展成那样。”

“你们当然不希望是这个格局！”师：“你们希望的，是借金人之手灭了我大宋，利用大宋拖住金军的后，等金人陷中原的泥潭不能自以后，你们再起兵袭击金人的本，先吞金，然后再灭宋…”

曹广弼抗声：“没有！我来大宋时不是这么想的！”

“你没有？”师：“就算你没有，那个折彦冲，还有那个杨应麒一定是这样想的！”

曹广弼又是默然，他知师说的有可能是事实。

师：“现在大金的军力都已经暴在两河了，你们汉呢？你们的主力都还没动吧？两河已经了，中原也要了，整个天下都要了…这一年来两河、山东逃汉的人怕不有上百万了吧，汉的钱有多少？我可就不知了。准备了这么久，你们汉的兵力一定也比当初辽之战时大大不同了吧？你们汉也该手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