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在认真考虑杨应麒的这个问题，许久许久才:“七将军，也许我和陈老先找上四将军并不完全是巧合。现在想想，如果我仍然抱怀初来时的打算的话，很可能也不会选择你，而是选择四将军的。”

杨应麒问:“为什么？”

陈正汇:“因为七将军你把自己保护得太过严密了。”

“太过严密？”杨应麒问:“这是什么话？”

“七将军，你听我慢慢说。”陈正汇:“或许是格使然，或者是习惯使然，总之七将军你并不是一个轻易会敞开心的人一一至少我看来如此。我和你共事这么久了，也常常不懂你的心思，何况初来之人？”

杨应麒呆了呆，:“好像是这样。”

陈正汇又:“四将军却不是这样，他为人有明，又有疏略，城府不可谓浅，但他这个城府是没关上的后门，聪明人总能找空钻去。所以我和四将军相时，很容易就能明白他在想什么，要什么。四将军未必算得上君，但我既知他在想什么，要什么，就不再觉得他是一个可怕的人了。”

杨应麒脸一沉:“你的意思是说我很可怕么？”

陈正汇笑笑:“现在我当然觉得七将军不可怕，因为我己经知了七将军其实还是蛮君的。不过要知这一真的很难啊！”杨应麒叹:“这么说来的话，也有理。”

陈正汇:“还有一，就是四将军和七将军的才能大不相同，所以许多人才会选择四将军。”

“才能？”杨应麒:“我的才能不如四哥么？”

“不，恰恰相反。”陈正汇:“四将军为人志大而才疏，有些地方明，有些地方糊涂。所以在他手下事，大家比较好糊，可以存着一些自己的心思。但七将军你心思较四将军细密，若是远在天涯海角的事情也就算了，但要是成为你的左右臂膀，便打个小算盘也很难瞒过你。所以…”他顿了顿，叹:“所以在你手下事，有时候还是蛮辛苦的，远不如在四将军麾下来得自在。”

杨应麒不悦:“既然如此，为什么你又肯跑来帮我事了？”

陈正汇叹:“正汇的志向和四将军的志向大相径。我之前是有自己的打算，所以才潜伏于四将军帐下。后来发现七将军之志与正汇不谋而合，自然来归。”

杨应麒沉:“这样说来，也有理…”忽然语调一变，说:“那你说陈显跑到四哥帐下，存的又是什么主意？”

陈正汇:“陈老城府甚，正汇暂时还探不来。”

杨应麒:“不用探，用常理推断便可。观人察事，但视其所以、观其所由、察其所安，则人人无所遁形！陈显教四哥暗中扶植各方势力拓辽、开率宾、抚塘沽，既对四哥有利，也对汉有利，由此可见他手段甚正！再看他不肯阿谈蔡京以取富贵，则他对自己的德要求定得也不低。这两都没什么可说的。可正是因为他看来是个连卑鄙手段都不屑用、连因循苟且都不肯为的正人，事情才更加可疑！”

陈正汇:“七将军的意思是…”

“我的意思是…”杨应is首:“恐怕他来汉和你一样，目的并非为了自己的富贵，更不是为了要助四哥上位。他布下的这个局面，明里是对汉有利，暗中是对四哥有利。但在这个‘暗局’中或许还有一个‘暗局’，那就是对他想办的事情有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