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阿骨打的病引了金军层大分的注意力，而吴乞买等要人的来临也让辽凭添了许多疑忌——在这易代的重要时刻，纵然之前已有安排，但新老领导人的替终究可能会产生难言的变数。

所以，在阿骨打病逝的那个晚上，宁静的夜光下其实暗藏着动的情绪，还被拘押着的杨应麒似乎也应到了这情绪！宗望已经整整两天没来视察他了，门外的士兵情绪也有些不对路，大家似乎都在观望一些比看杨应麒更重要的事情。

“看来，国主快了。”月光透过窗棂间的隙投来，让杨应麒忽然起了某幽思。不知怎么的，他居然张开了，唱起了他不曾学过的歌来。

而就在杨应麒开之前的不久，沉重的阿骨打终于等到了吴乞买的到来。病榻前，只有吴乞买、斜也、宗、宗望等寥寥数人。

月光从窗透了来，像照拂杨应麒一样照拂着阿骨打。刚刚醒转的阿骨打，只有神还算清澈，其它的机能却都已恶化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！榻前众人都知：他的大限快到了。

“四弟，我死以后，你便是都极烈。”

在这片刻，他用的不是皇帝这个从汉人那里学来的衔，而是遵从了女真的政治传统。

吴乞买知在这关，推辞已属无聊，在榻前磕：“定不负皇兄重托！”

“斡本，小四。”阿骨打对宗宗望说：“好好辅佐你们四叔，女真人自己要一条心，才能对付外人。”

宗和宗望一起跪下：“是！”“五弟…”接下来的话，却是要对斜也等兄弟说了：“粘罕、小四他们小一辈的虽然息，但女真的天下，还要靠你们帮忙撑着！”

斜也等均誓：“不敢有负皇兄重托！”

阿骨打常常叹了气：“张觉，蒙古，这些都给你们自己解决吧。但折彦冲…”

吴乞买：“皇兄放心，有我在一日，绝不容他猖狂！”

“有你在，我还是放心的。”阿骨打垂了垂说：“只是国相逝世时曾千万叮咛于我，要我莫把这件大难事留给孙！所以这次，我才这么着急。但到最后，还是撑不到看见津门的灰烬！如今汉还不敢公开背叛我们，甚至辽被我烧了也不敢，这说明他们怕我们！只要他们对我们还心存畏惧，粘罕的计策便大有可为！这件事情，四弟你要记在心！”

吴乞买：“是！”阿骨打一气代了这么话，大疲倦，但他却不肯闭上睛——他现在的状态，一旦闭上睛也许就再也睁不开了！

忽然，窗外有歌声传来，歌是胡调，唱的却是汉词，阿骨打等人都不知他在唱什么。歌声并不悦耳，但在静静的夜中顺风传播，飘得甚远。

“是杨应麒。”宗望听了音调，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