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！”只片刻间他们三人的心情全变了，因为杨应麒的“启发”让他们隐隐到有天命在支持他们！

天命，那是多么虚无飘渺的东西，但有时候偏偏又比百万雄师更为大——如果大家愿意相信的话。

鸽书走得比快，所以杨应麒知阿骨打有意同时召他和折彦冲前往行在的时候，阿骨打的特派使者还在路上呢！

杨朴指着萧铁的书信：“六将军言：万不可使大将军与七将军同时为质！此言甚中要害！如今我们再要发书请大将军莫去应命只怕已来不及了，不得已，只能请七将军‘赖’在津门不动了。”

陈正汇摇：“只怕不妥！诚如六将军所言，国主召唤七将军理由甚正，我们难以推脱。如果不得已一去一留，还不如由七将军去。”

杨朴：“我怕的是来不及！”

陈正汇：“六将军此书必有寄给大将军一份。若大将军得了书信，多半不会贸然前往燕京！不如这样，我们趁着国主还没来召见，先发制人，由七将军主动前往南京请安述职。七将军这一路却先从中京过，若大将军还未赴行在，则找个借请大将军速回津门。若大将军已经南下，则七将军无论如何折返津门，我们另想办法搪！”

杨朴与张浩均称善，杨应麒便要即日起行，陈正汇：“七将军，看国主下的安排，只怕是有意动手了！若他决心已定，一计不成定然再有一计！最怕的是他撕破了脸大兵压境！那时七将军恐怕已系女真帐内，没法与我们商量。事宜我们三个自想办法，但总的方略，还请示下。”

杨应麒沉：“古往今来，若双方准备都太过充分，这仗往往便打不起来。我们下碰恐怕还是打不赢完颜的，所以最好莫要打仗，但要达到这个目的，就得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！我们要让国主觉得这仗一打起来便是两败俱伤，要让他知：若杀了大哥灭了汉，其他诸便会寒心，大金就会四分五裂，完颜便会众叛亲离！”

杨朴问：“让大金四分五裂众叛亲离，这个只怕很难。”

陈正汇：“不然，我们并非要真的让大金在短期内四分五裂众叛亲离，而是要让国主觉得会这样！大将军在大金威望素著，汉对大金也是有功无过，若我们无故见杀，国主何以取信于各族，何以取信于天下？”

杨应麒：“不错，所以我最怕的反而是民见难敌便束手就擒，那时候国主便能找个由把我们几个搁置起来，再派亲完颜的官员接手津门等地。等汉的力量被分化瓦解之后再册封我们几个虚官爵飬养起来——那时他既不失信，又能除掉心大患！所以应对外患最重要的地方，不在外而在内！只要内能抱怀宁死不降的决心，这事多半便能善了——若到最后仍然不能善了，那我们宁可把辽南百里沃土夷为平地，然后舟海，到海外去重新开辟一个新的国度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