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麒：“我本来希望赵官人能暂时维持个十年八年，等我们在长城外把该理的事情都理完，那时再来料理长城内的事情！可现在…”

陈正汇应声：“可现在七将军的这想法，只怕己经很难行得通了！”

杨应麒长叹：“不错。”

陈正汇又：“自保保人自是上策，但上策不得行，只好取中策：先行自保，再窥时局l！”

杨应麒：“我不是没这么想过，但…但一来我忍不下这心，二来我怕二哥他们会有意见！”

陈正汇：“当断不断，时机一过，我怕到时候我们便想自保也难了！而且汉非二将军一人之！辽南、求、麻逸三地百万军民，岂能为二将军一人之志而冒蹈火刀山之奇险！”

杨应麒：“这不是二哥一人的志，相反，应该说二哥是有此等志气者的代表-我怕的不是二哥不兴，我怕的是汉会分裂！”顿了顿又：“这群人数量未必很多，但他们的执着乃是我汉最大的财富！这等有所不为有所必为的神一旦沦丧，那这个汉还有多少值得我们留恋的地方？若是只以成败与利益论英雄，那我们就该推六哥来作我们的首领了？”

陈正汇：“但汉要走的路，也不能以二将军心中所思所想为主导-否则我们接下来的路，只怕便会很坎坷了。”

杨应麒沉：“那你说该怎么办？”

陈正汇：“七将军，回津门吧。”

杨应麒一震：“回去？现在？”

“不错！”陈正汇：“回去！现在！如今北面之事亦有变化，需要七将军回去坐镇！

杨应麒问：“那燕云呢？”

“燕云之事，只能顺其自然了。”陈正汇：“不怎么样，七将军都己经尽力了！这一，汉内外知情者均有目共睹。就是二将军来了，也不能说什么。”

杨应麒目视陈正汇，良久，良久，才：“若杨朴来跟我说这番话，我不奇怪。但没想到会是你来说！”

陈正汇太息：“正汇从楚州回来以后，心志便变得比朴之他们更为执着——这一七将军难还没发现么？如今我心中己视汉为正统一大宋于我，正如商之于周人，秦之于汉人，隋之于唐人！彼是养我之父母，育我之故-然旧屋既坏，自当另起楼台！”

杨应麒冷笑：“若在金国为官，你也说这等话么？”

陈正汇变：“七将军何必诬我为胡人！”

杨应麒淡淡：“在宋人中，我们未必不是胡人。”

陈正汇正：“华夷之辩，要者有四，日，日文，日志，日制！如今汉民以汉裔为主，以华统为宗，以大公为志，虽内族在数量上有主支之分，但无胡人迫汉、汉人迫胡之制——若这样也是胡人，陈正汇又何妨个胡人！”